黄杨一边对着木头劈下去一边道,“是啊,平时去十里沟边上一会儿就是一捆。”
“我娘那里总水,会淹死人,最近都不让我去。”
常阿宝嘟嘟囔囔道。
“你娘的也没错,”
黄大柱吧嗒几下旱烟,“你还这么,你哥哥他们去也就是捡点柴火,干别的可不校”
常阿宝听罢眼珠转了转,“那等好了,我和大杨哥和二柏哥一起去捡柴火。”
“行啊,有他俩跟你一起,你娘也放心。”
黄大柱倒是没有阻止。
何氏听了却是不放心道,“阿宝,你娘要是不让你去,你可不能去。你娘也是为了你好。”
常阿宝笑嘻嘻道:“舅母,有大杨和二柏哥一块儿,我娘肯定让我去。再大杨和二柏哥这么高,就是有水也淹不上他们。”
“那倒是,你哥他们都随我们家人,个子是不差的。”
何氏对这一点十分自信。
常阿宝看看自家大舅,扁扁嘴,“我希望我以后也有大杨哥这么高。”
“你肯定成,你爹就高。”
何氏哪能厚此薄彼,见阿宝在乎这个遂赶快补充道。
黄大柱吧嗒两下嘴,最后自嘲道:“里里外外就我不高呗。”
何氏连忙哄他道:“你们家人都长得好,高不高无所谓,嗐!”
常阿宝和黄珍儿听到这儿都忍不住叽叽咕咕地笑了起来。
临回家时,已经黑透了,常阿宝和黄杨黄柏定下了过几日晴了去十里沟捡柴火。
十里沟就在风阳村后面的深山里,气好的时候风景十分秀美,然而多雨时就会呈现“百潭百瀑水连”
的景色。若是有诗人文豪来到簇,至少也会夸一句“奇险峻美”
。
不过如今因为山洪,十里沟已然变成了个大泥潭,不必什么“峻美”
,便是常阿宝想的大鱼估计都被裹进了湿乎乎的烂泥里。
司炎的运气比那些“大鱼”
好不少,未及黑就从一片半干的烂泥里醒了过来,入目是“走蛟”
肆虐后的狼藉。他动了动四肢,多亏了贴身的软甲,是以除了肩胛处火辣辣的疼痛,其他地方都没什么问题。
周围是一片荒滩,十几步开外黄色的泥汤还在源源不断地向远处奔流。
当时马匹腾跃入山洪之中,他眼疾手快地用银枪刺入石壁稳住了身形,侍卫见状连忙下马来救,可是河边的土石已经被水冲刷的松动了,是以没多久他和侍卫都又掉入了水郑
银枪沉重,幸亏不远处有棵盘根错节的树,勉强把他们挂住。后来他们在泥水里飘了一段,眼见上方有源源不断的泥土和石头落入水中,便借助银枪故技重施,在靠近岸边的地方辗转腾挪。
然而一阵浪头打来,肩胛被重物击中导致银枪脱手,他和侍卫也失散了。
司炎用袖子抹了抹挂了泥巴的脸,可是他的衣袖上同样也挂满了黄泥,这一抹,就是一阵粗粝的疼痛,让他不由轻呼出一口气。
他想起了那双眼睛。
桑桑是和他一起坠落的。
若不是因为他拽着一个人,旁边的土石也不会那么快松动。
后来他们又一起掉入洪流中,幸亏有侍卫拽了她一把,否则她立时就会被水卷走。
桑桑的求生意志极强,是以再后来他在岸边借力,姑娘始终拉着她的手腕。
当时他虽然十分的不快,动作也粗鲁了些,却并没有不管她。……
当时他虽然十分的不快,动作也粗鲁了些,却并没有不管她。
碎石再次滑落时,他听见有侍卫喊“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