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示意桑桑坐到前室。
桑桑的脉象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彭太医诊完脉依旧是留下了几个药丸,不过这次他亲自嘱咐道:“这两丸是饭后吃的,这两丸是起了烧再吃,这个绿的,若是心悸,可服用一丸。”
桑桑看着手里这几颗丸药,自言自语道:“倒是比汤药方便多了。”
“算了。”
彭太医听她这么不知想到了什么,又从药箱里拿出两个瓷瓶,“这一瓶是补血益气的,精神不济可食一丸;这一瓶是清瘟解毒、宣肺泄热,热或是肌肤酸痛可食一丸,这个……”
老头将瓷瓶塞到她手中后又从袖中拿出一个布袋,“心脾两虚、气血不足之人可用,心疾若犯,你就吃上十来粒。“完把布袋子也塞给她。
“彭太医?”
桑桑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给了自己这一堆的药丸。
“老夫所学有限,只能给才人这些了。”
彭太医似乎是话里有话。
桑桑忽地明白了老太医的意思,于是冲老人家温和地笑了笑道:“生死由命。”
彭太医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垂下眼皮赞同地点零头,然后背起药箱准备离开。
炽烈的光下,桑桑忽然觉得他的身形和桑老爷有些像,心内一动,又叫住老大夫道:“等等!”
彭太医已经转过了身去,听到声音扭头道:“才人还有什么事吩咐老夫吗?”
桑桑道:“您,您能不能把惯用的银针送我一副?”
“可是针灸的银针?”
“正是,我、我也算久病成医,若、若您……”
桑桑觉得这话像是夺人饭碗,是以到一半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了。
没想到彭太医倒甚是痛快,二话没就从腰里取出一个布卷来递给了她。
“谢谢彭太医,谢谢您。”
桑桑真是喜出望外,只觉得彭太医跟自己的祖父一般亲牵
“不必,不必。”
彭太医似是不愿受这感谢,背着身子一边招手一边往王驾那边去了。
彭太医这般让桑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不会再为她治病了。但桑桑丝毫不难过——她有爹爹娘亲筹谋,妙峰庵才算生路。
青花和青萍看了个全程,等彭太医离开后,青萍忽地蹦出一句话:“才人一见太医精神头就好多了,可惜奴婢和青花都没有这样的本领。”
桑桑不太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于是一边将药物收到随身的布袋子里,一边安慰对方道:“术业有专攻,这也不是你们的错。”
青萍像是被安慰到了一般:“才人不怪我们就好。”
……
青萍像是被安慰到了一般:“才人不怪我们就好。”
桑桑只得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这个意思。
众人按前几日的惯例歇息了半个多时辰,王驾却没有丝毫移动的意思,桑桑在外面待不住太久就回了车上,青花则忍不住问路过的女官飞月道:“姑姑,前面怎么还不动啊?”
飞月冷淡道:“这不是你们该操心的,听我们安排便是。”
“哦。”
青花胆,得了这么一句也不敢在什么旁的了。
青萍看了青花一眼,然后继续和旁边的马弁聊。
这幡车的马弁姓韩,叫韩会,为人内向,不过这几日和青花青萍熟络了,也能上几句。
青萍以前的聊对象只有青花、孙来和德义,青花人比较木讷,孙来和德义又总憋着一肚子坏水,她早就腻歪了。倒是这韩会虽沉默寡言,可看上去还算正派,聊一聊还有些意思。
青萍没有问韩会太多有关他自己的事情,反而主动了许多自己时候的事,时不时地出些“物是人非”
的感慨,韩会虽然是个沉默的性子,但每每听到这些感慨时也会安慰青萍几句。
青花被飞月冷脸来了那么一句,也觉得没意思,于是蹲下身子加入了青萍和韩会的交谈。
她惯来八卦,所以问了韩会许多做马弁的事。韩会有的一两句,有的不,但青花也并不在乎他的回答是什么。
就这么聊着,半个时辰后,王君的车架终于开始往前移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