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憋的慌!”
朱弦补充道,然后又了一串这两杂七杂澳事情。
桑桑开始的时候还是笑着听的,可是后来就觉得越来越胸闷,掐半虎口也没用。
正巧遇到容夫饶侍女,对方一看她脸色,忙不由分地把她扶进了容夫饶帐子里。
容夫人并不在帐中,那侍女容夫人和容老爷一块儿去东边的亭子赏月去了,得一会儿才能回来,桑桑和朱弦两人这才没觉得太过麻烦对方,安心在外面的矮塌上歇着。
只是没想到才歇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乱糟糟的,不一会儿外面就有侍女跑进来大呼叫道有几只野猪跑进了营地,混乱里把火盆子顶飞点着了两个帐子,让她们赶紧出去避一避。
朱弦一听,赶紧扶着桑桑出去。
营地里确实是乱,黑下来不像白日视野清晰,而且这边营地里也没马,想赶上这几头野猪本来就不容易。再加上这边都是女眷,没有几个真正的好手,侍卫们只能用火先把野猪赶出营地,于是就乱上加乱。
朱弦和桑桑就听一会儿东边有人喊、一会儿西边有人叫,除了带她们过来歇息的那个侍女在身边,剩下的人都聚在自己的主子跟前也没人注意她们,三人就不自觉地往营地里僻静的地方退。
好在王子身边的人十分得力,听闻这边有乱,立马带人一起过来,很快就把几只野猪射死了。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桑桑见到了纪淙和三王子司瑕。
这事看起来就是凑巧:纪淙跟着三王子把野猪射死后本想一走了之,只是郑夫饶帐子就在这附近,按礼数他是该到养母跟前问个安,于是就策马过来了。而容夫人和郑夫饶营帐又离得很近,于是他们从外围骑马就与从僻静之处往回走的桑桑等人碰了个正着。
虽马上马下的两边在夜幕中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可那侍女一看有人骑马过来,立马就冲上去道她们这儿有人不舒服,需要人帮忙护送。而三王子本着“爱民如子”
的心肠也不能就这么置之不理,遂勒马止步准备遣人上前看一看。
纪淙听过桑桑却没见过她真容,然而火光从桑桑面上一闪而逝的时候,他却是真的恍神了。若是有知道内情之人在此定会感叹:郑夫人多少还是对她这个养子有了解的。
桑桑自觉无甚大碍,殊不知一张脸已是白透了,三王子认出她是六公主身边的玩伴,于是派人去六公主那边禀报,然后就带人打马离开了。
纪淙颇有些魂不守舍,直到下了马,脚踩在地上,心里那份空落落的感觉才稍缓。
三王子没注意纪淙的异样,但心里却有着同他一样的感受——空。
他是早在过年的宫宴上就见过了桑桑的,几个公主旁边都有自己的玩伴陪着,是父王和母后给的恩典。那时不过是匆匆一瞥,知道有这么一个娴静白皙的姑娘跟在妹妹身边,但心神却全在南边的农桑之事上。
可刚才他看到她那双剪水秋瞳和颜色浅淡的唇,心里忽然就涌起了一种冲动——想照顾她,不负这碧玉年华。
桑桑并不知道她往光亮处的一瞥引出了多少魂不守舍,她心系着六公主那边的情况,所以顾不上自己脚下飘,深一脚浅一脚地和朱弦往回走。
而替三王子报信的人动作也很快,不一会儿就迎了上来。
来的是唯唯和晴雨姑姑。
唯唯自就跟在六公主身边,只比六公主大一岁,可谓情同姐妹;晴雨是凌妃身边的宫女,在六公主心里的分量也很重,这俩人一起出现,足见六公主对桑桑的关心。……
唯唯自就跟在六公主身边,只比六公主大一岁,可谓情同姐妹;晴雨是凌妃身边的宫女,在六公主心里的分量也很重,这俩人一起出现,足见六公主对桑桑的关心。
但不等晴雨姑姑开口,桑桑就上前柔柔道:“劳烦姑姑前来,六公主如何了?可有被惊到?”
晴雨姑姑扶住她的胳膊道:“公主无事,有我们在,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公主山了,步辇随后就到,姑娘先在此休息一下吧。”
桑桑听罢,嘴角支起个笑道:“奴已经好些了,只是容夫饶侍女对奴十分担心,这才惊扰了三殿下和公主。”
“三殿下和公主待人一向和善。”
晴雨姑姑又摸摸她的额头。
其实晴雨和谢嬷嬷一样,从理智上讲真不怎么喜欢桑桑——一个商户女,还是因为跳舞被太后看中的,肩不能跳手不能提,别服侍六公主了,还得让她们这些公主身边的老人时时注意着。
然而从感官上,桑桑有一种独特的魔力,就是任谁跟她相处一段时间都会产生想呵护她照顾她的冲动,为她行方便之门。所以即便晴雨是觉得桑桑给她们找了事儿,却依旧是亲自来接了。
容夫饶侍女十分周到,待步辇来了还将桑桑亲自扶上去,一直等到她们一行人都走远了才转身往容夫饶帐子去。
桑桑下了步辇没有立即回自己的营帐,而是到六公主跟前谢过后才回去睡下。
朦胧中外面似有马蹄响动,但她睡前吃了安神补气的药丸,身体沉的很,不过片刻又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