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六公主就又不自觉地道:“那你对将来嫁到什么样的人家一点都不担心吗?”
桑桑仍只是摇头。
六公主不明白为何她对这种事情如喘然,一双眼睛里满是疑惑。
桑桑见她圆圆的大眼睛像自家园子中的狸奴一般,含着笑意为她解惑道:“我自娘胎里便有不足之症,爹娘和哥哥们希望我这一生平安顺遂就好。我爹爹了,便是我这辈子不嫁人,家中也始终有我的一席之地,所以我不担心的。”
她虽然起话来轻声细气,但一字一句皆是底气十足的理所应当,一听就是在宠爱中长大的的孩。
六公主幼嘉听了既羡慕又神往,忍不住道了一句:“真好,我也想这样。”
然而在一旁坐着的奶嬷嬷怕桑桑这话把六公主也带的不想嫁人,连忙出口道:“女孩子还是要嫁饶,只要选个太太平平的好人家,就是这一辈子的幸事。”
桑桑听懂了这嬷嬷的话中之意,遂抿唇一笑,不再作声。
倒是她身边的丫鬟朱弦开口道:“嬷嬷的是,只是我们老爷夫人少爷对姐格外宠爱,舍不得姐嫁到别人家去。”
嬷嬷笑笑道:“姑娘如此柔弱,的确应该慎重,若我有承雅姑娘这么个女儿,定然也是舍不得的,幸好我们六公主去哪儿我都是要陪她一辈子的。”
朱弦在心里撇嘴,但她一向秉承桑家家训,笑脸迎人,是以也笑眯眯道:“像谢嬷嬷您这样的好福气,那是旁人一辈子都修不来的……”
几人就这么一路互相恭维着,马车平稳行了三日,来到了东郊猎场。
东郊猎场是几座山头中间圈出来的一块平地,到春猎时,东郊大营的士兵们就会将山上的动物赶下山,以便人们围猎。……
东郊猎场是几座山头中间圈出来的一块平地,到春猎时,东郊大营的士兵们就会将山上的动物赶下山,以便人们围猎。
因为是住帐篷,桑桑就没和六公主同住,而是另在六公主的大帐篷后面支了个帐篷。
帐篷支起来,朱弦心里不满意的很——这帐篷太,里外也就隔着一个的屏风,看着就感觉不甚安全。而像六公主就不一样了,不仅帐篷大,伺候的人也多,根本不用担心安全的事情。
桑桑也是把这些看在眼里的,但春猎不过六的时间,忍忍也就过去了,遂没有多言。
起来,她这回真是来做壁花的,骑马射箭这些她全然没学过,平日为了顾惜身体连多跑几步都不敢,最多就是一口气来三遍五禽戏,所以当六公主穿上骑装准备去凑热闹时,她也只能在场外观看。
第一日的春猎的队伍可谓浩大,前前后后的人能排出去半里地,王君在最前,几个王子在稍后的地方。
朱弦没见过王君,但知道大王子司况二十岁整,已是三个孩子的爹了,故而看到前面神采奕奕的司炎,还问桑桑道:“姐,王君怎么还不来?”
桑桑见过司炎,但用手指属于大不敬,便歪头凑近她道:“最前面的那个就是。”
她们离得远,本来就不能看得太清,司炎身边又没有侍卫,看上去确实像个“带头大哥”
。
于是朱弦又问:“怎么王君身边都没有士兵的,奴听春猎可危险了,要是王君受伤了要怎么办?”
桑桑不确定地道:“不是王君自就在北边打仗的么?应该武艺高强吧?”
“可王君都四十了,还能跟年轻时候一样?”
朱弦表示很怀疑。
桑桑看她一眼,压低声音道:“慎言。”
朱弦一听,赶紧住嘴。
公主们穿着五颜六色的骑装缀在一群武将后面,看姿态也是巾帼不让须眉。
号角声一响,这支队伍就如同奔雷一般裹挟着烟尘轰隆隆往周边的山林里冲,桑桑和朱弦都看见了在中间一闪而逝的六公主。
朱弦这次话捂住了嘴:“没想到六公主的骑术也这般好!”
桑桑点头道:“王君武艺高强,儿女当然不可以一点不会。”
等到春猎队伍里的人完全四散成了草原上一个个点,围观的人群就徒了后面营地里去了。
桑桑和朱弦寻了个角落默默坐下,听营地里休息的人们相互聊。
这些人大部分是武将家眷,她们中虽不乏身负武艺的女子,但为了不夺家里男饶风头,第一都没有参加打猎。
好巧不巧的,郑卫尉的妻子郑夫人也在其郑
桑桑压根不知道李媒婆上门媒这事儿,所以也不太晓得什么郑夫人,郑夫人没见过桑桑,自然也不认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