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狼啸再起,两匹骡子有些躁动,筐子则紧张地钻回毯子下面,然后伸出手试探地拽一拽林九的袖子:“有狼……姐姐你我们不会遇到狼吧?”
林九倒并不担心这个,她以前没少教训林子里的豺狼虎豹,若是这里的狼想要生啖他们,定然让它们有去无回。
至于奉载玉,落玄一直待在他的腕间,其威压足以让兽类匍匐于他的脚下。
她虽这样想着,却没同筐子,于是孩又拽着她的袖子摇了摇。
林九暗中撇撇嘴,忽然一骨碌翻过身来道:“怕了是不是?”
她原本的狐瞳在黑暗中就十分明亮,此时虽为人目,却也不遑多让。
筐子被她这猛地动作吓了一跳,身子不由往后挺了挺。
林九看他胆怯,眼睛轻蔑地往下瞥:“早了这一路艰难,你要是害怕不如明日就留在这儿。”
她心情不佳,出的话也是梆硬。
筐子却一口回绝道:“不要,我要跟着你们。”
“跟着我们有什么好?你都流了两回鼻血了,再走心把命搭上。”
因为干燥,筐子这几确实受了些罪。
“我不怕,这算什么?”
起正事,孩儿很有主心骨。
林九却觉得自己随口的这主意不错,遂循循善诱道:“你也不用担心,我们问问这里谁家缺孩,你就去当人家儿子,我听洗沙族人很看重孩子的,不会亏待你。”
筐子不为所动,甚至道:“那我给你和大官人做儿子好不好,你们不也没孩子吗?”
林九哪里想到会被他反将一军,一时竟有些语塞,静了几息才干巴巴地再度开口道:“我们不需要孩子。”
筐子似乎得了什么灵感,拉着她的袖子叨叨道:“你和大官人收我做儿子吧,有了儿子就有人陪你们啦,而且我还可以给你们养老送终,不亏的。”
养、老、送、终?
谁给谁送?
林九嘴皮子抽动两下,最后含糊道:“这也不一定。”
筐子完这话自己也做起了美梦,他道:“大官饶那把剑很厉害吧?他可以教我用剑,我会好好学的。”
他从初见开始眼里就没放下过那柄“大宝剑”
,如今四下无人,所以嘴巴一秃噜就出了内心的想法。
林九哼哼:“你子眼光倒不错。”
开华这等神兵虽然并没有专属的故事,但作为“月洲第一秘术师”
的随身的兵刃,那也是众人觊觎的宝贝,在书人那里占据了相当长的篇幅。
筐子听了林九这句话,觉得这就是对他的赞许,嘻嘻一笑就想往林九怀里钻。
林九连忙用手制止他道:“我可没答应你做儿子,你别乱动。”
她虽然语气坚决,然而筐子孩儿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腻歪手段,见林九不让他钻,便顺势抱住了她的胳膊,然后身子在毯子下面拱一拱,一副准备入睡的姿势。
林九抽了抽胳膊,筐子反而搂得更紧,她又怕自己使大力将他山,索性随他去了。
月光穿过树梢在地面投下淡淡的影,远方狼啸声渐弱,有了筐子的一番打岔,林九心里的“离愁别绪”
也不知不觉地消失了。
下半夜再无人打扰让筐子饱睡一觉,第二日起来还什么都没做,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地剑
由于奉载玉不在身边,林九后半夜都在假寐,见筐子一醒来就饿的肚子叫,便随手递给他一个白皮大饼。……
由于奉载玉不在身边,林九后半夜都在假寐,见筐子一醒来就饿的肚子叫,便随手递给他一个白皮大饼。
不过筐子接过来并没有立刻开吃,而是将饼子带着油纸一块儿放到怀中,然后乖乖地去溪水洗脸漱口。
林九倒是没想到这孩子如今是这么自觉了,没有奉载玉带着也能按时按点地做事,是以等他回来问他道:“你之前不是很喜欢一睡醒就吃东西的么?怎么现在知道要先洗漱了?”
筐子拿出怀里的油纸包,将里面的包皮大饼露出来后才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完就对着饼子咬了一大口。
“你该不会是……?”
林九忽然想到这子该不会是为了做他儿子在好好表现吧?
她这样想着,自己都开始摇头,“不行不行,我告诉你啊,我……”
话一半看到筐子一脸“莫名其妙”
,又把后半句话吞了下去。
筐子却认真道:“姐姐,大官人虽然不在,但是我们都要按照他之前的好好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