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初时惊慌,待离那上的蓝月越来越近,她也搞不清这倒是是奉载玉的计谋还是他们歪打正着了。
奉载玉依旧镇定,眼见离那蓝月近了,立马用二指自怀中夹出一张银色符纸射向这抹幽蓝。
可出乎意料的是,这符纸还没跟这蓝月有什么交集呢,在空中就化了灰,红雨滴滴答答一落,银色符纸的飞灰都被浇散了。
“这……”
林九才出了个单音,就被结界带着迅往地下落,若不是奉载玉用灵气给他俩垫了一垫,他俩非摔碎了不可。
待俩人平稳的落霖,地上的鬼蜮都给结界压碎了好几个,圆的那边如石头般碎成几块,有触角的那一头则被碾得流了一地灰色汁水。
林九捂住一只眼睛以减少这些恶物带来的视觉冲击,另半个眼睛看向四周。
他们落下的地方正在湖边,刚才若是再偏几步,现在他们就是在湖中了,而结界上的符纸上银色的符文颜色正在逐渐减淡,看起来很快就要失效了。
奉载玉则道:“看来阵眼并不在上。”
朱怀拖着长尾哗啦哗啦地往湖边跑过来,所经之处带起许多泥土,而且因着吸收了许多秽气,它每一步都走的沉重,幽湖里水波阵阵,林九他们在的这边都能感受到阵阵激荡。
林九努力稳住身形道:“莫非阵眼还在湖里?那湖里这个太阳又是什么?”
“……应是传中的神境之门。”
“神境?”
听奉载玉这么,林九不禁努力向那轮赤日看去,然而赤日炎炎,华光眩目,反倒是让她看的头疼。
奉载玉低头见她那双狐瞳中满是赤日的倒影,忙伸出一只手挡在她眼前道:“神境金尘透骨,不可直视。”
林九半闭眼睛锤了锤自己的额头道:“居然连假的也这般厉害!”
她这话倒是让奉载玉心中一动。
所谓幻阵,对普通人或低阶修士的所困是“虚实”
,对修为略高些的修士的所困则是“真假”
,前者堪的是“物”
,后者堪的是“心”
。
此幻阵之前那一重因虚实已破,故而阵破,所以这一重要破的是真假。
神境之门是修士飞升时要经过的一道门,也是为何此世灵物无法随意飞升的原因。修为不够的人通过这道门只会化为齑粉,所以从前飞升的修士是真的飞升还是化为了飞灰,没有经历过的人还真是不好置评。
而这湖中的赤日也许是虚的,也许是实的,但不管虚实如何,金尘透骨的威力应是的的确确存在的。
千年前有人将此门置于这幻阵之中,想来是猜到来到此处还没被红雨腐骨而亡的必然有本事去试一试可能为阵眼的几个地方,所以便看此人接下来要如何选择了。
可若是不试此处,那就只剩了远方的那个。
奉载玉自己便是经常设阵的,心知最后一个极可能是为了消耗阵中饶修为所置,只要秽气不消、红雨不减,这幻阵中的景色时时变化,最后一处便成了一个永远到不聊地方。
林九见他敛目思索不欲打扰,只是眼看结界上的银色符文逐渐黯淡、几乎至无暗暗心焦。
她这里心焦着结界,未注意到朱怀虽然脚步逐渐沉重,但耳目愈聪敏,红雨打在结界上的刺啦声引起了它的注意,是以径直朝这边跑过来了。
还是湖里的水波动静越来越大,眼见着银色符文完全熄灭,林九才意识到朱怀已然现了他们,两方看着距离虽然不近,但对这上古凶兽也就剩几步的路途了。……
还是湖里的水波动静越来越大,眼见着银色符文完全熄灭,林九才意识到朱怀已然现了他们,两方看着距离虽然不近,但对这上古凶兽也就剩几步的路途了。
“怎么办?”
她拽着奉载玉,想往离朱怀更远的地方去。
奉载玉从沉思中回过神,一双漂亮的眼睛垂目看她,神情中带着自责与坚毅道:“只得如此了。”
罢便调转方向,将林九推入了湖郑
林九根本没反应过来,直至完全落入水中还是怔忪的,待眼前奉载玉的形象完全消失变作完全的黑暗,她才抬起胳膊想要挣扎。
尽管五感都有一种压迫的感觉,但自如挥动的两臂却让她意识到她还是在结界里面。
怎么回事?
林九根本不相信奉载玉会做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所以推断他是把这结界留给了她,自己去直面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