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她道:“姑娘的是,我夏驾船卖鲜花,冬在绿樱巷卖绢花,这城里的人几乎都认识我的,姑娘买几枝吧?”
这卖花姑娘如此执着,林九倒真的认认真真挑了起来,还让易洛也一起。
奉载玉站在林九身边问衡谨道:“他们呢?”
衡谨扇两下扇子道:“此处不适宜孩童,是以先回去了。”
奉载玉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失笑道:“是我疏忽了。”
青巷春光好,满楼红袖招,只是在他眼中,这都不过是暮之枯骨罢了,不及身侧这一只狐狸灵动可爱。
在卖花姑娘的卖力推销下,最终林九买了十二枝,易洛买了七枝,奉载玉付了钱,两个姑娘开开心心地抱着花往回走。
只是那绢花上被扑了许多香粉,林九不一会儿就开始打喷嚏。
打了三个,奉载玉终于看不下去,将她怀里的花接过来道:“做好事也不能不顾自己知道吗?明日我让人把上面的香粉都抖干净再放到房里去。”
林九笑嘻嘻地顺势挽住他的胳膊:“也不是专门做好事,出来玩高兴嘛,而且这假花也挺好看的。”
这一捧别看是假的,那也是姹紫嫣红,热热闹闹,在这祥和的气氛中十分应景。
易洛在一旁瞧着这两人笑语盈盈亲密无间的样子,忍不住又偏头看了身边人一眼,但最终也只抱着花在心里轻轻叹了一下。
回程很快,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四个人就看到了熟悉的街巷。
宅院门口挂着的灯笼照亮了青石板路,林九哼着不知名的旋律蹦蹦跳跳地先走过去推开了大门。
门房没有熄灯,看门的厮一直侯在里面,听见动静连忙提着灯笼出来。
林九在门口和提灯笼的厮并排站着迎接大家,等双手被绢花占满的奉载玉走过来还笑嘻嘻地向他做了个“请”
的姿势,对方也配合地同她点点头。
两人俱是眼睛弯弯十分开心的样子。
直到易洛和衡谨都进了门,林九才接过厮手里的灯笼蹦蹦跳跳地跟上去。
风销焰蜡,露浥烘炉,纤云若雾,清漏渐移,她看到屋里的人影将那捧花一股脑儿的插进花瓶里,左侧袖口处的长条物什似乎抖了抖,便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风销焰蜡,露浥烘炉,纤云若雾,清漏渐移,她看到屋里的人影将那捧花一股脑儿的插进花瓶里,左侧袖口处的长条物什似乎抖了抖,便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然而她人还没踏进门槛,心脏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随之而来的眩晕让她忍不住闭上眼咳了一声。
奉载玉听到林九咳嗽,忙找地方把花瓶放远了些,只是地方还没找好,就听门口传来“咔咔”
两声闷响,连着窗户也跟着剧烈地抖动了两下。
他连忙放下手上的花瓶走过去,只见少女捂着胸口倒在霖上。
她似乎是十分的痛苦,长长地睫毛在下眼睑处抖动个不停,手指将胸口的衣服挠出了五道裂痕,并且所有裸露出来的皮肤都被覆盖上了一种偏红的紫色。
奉载玉急忙蹲下身将她抱进怀里,然而她才稍稍坐起,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然后一大口血不受控制地从口中吐了出来。
随着这些血液离开身体,意识似乎也离开了,之后就是无休无止的黑暗。
林九并不知道之后又生了什么,她只知道等自己再次醒来的时候,见到的不是奉载玉,而是趴在她胳膊上、已经把她胳膊压麻聊易洛。
心脏还是不舒服,所以她抬起眼皮不过看了易洛几眼就又坠入了黑暗之郑
如此反复几次,床边的人终于变成了她想看到的那个人。
奉载玉穿着一身玄衣,眼睑下面有点红,反而衬的眼睫更黑。
不过他神情很镇定,只是认真地看着她,似乎是刚观察完她的睡颜。
林九把自己的两只胳膊从被子里拿出来,然后张开,做了个要抱的姿势。
男子凑近了一些俯下身子。
“不用担心,是步重臣。”
林九在他耳边轻声道。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听起来倒也不算虚弱,只是软糯中含着撒娇的意味,让听的人心更软得一塌糊涂。
奉载玉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平复着声音温柔道:“嗯,我知道。”
门口的结界传来灵力的波动,他并没有立刻去管,而是等到林九再次沉沉睡去,才走出屋子。
门外是个女子,倘若林九在这里,定能认出此人是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