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载玉这么,林九自然是高心,便同他定下了再去醉城时,定要挑些好料子给他穿。
一恍又是几日,广陵镇上的雪已经被顺着淡江而来的凛风吹得一干二净,奉载玉他们一行人也准备启程了。
吴婆子乐乐呵呵地给他们做了一桌子的菜践行,并答应等气转暖之后就去醉城看他们一家。
吴歌知道这个秦悯秦斋主待人一向宽厚,是以不疑有他,即便是在这临别之际也无多少离愁别绪,一顿饭大家吃得开开心心。
晚上回了自己的房间,吴歌忍不住跟丈夫道:“看着秦斋主的这个娘子,我真是觉得自己老了,都不记得年轻的时候咱们是不是也这么黏糊来着。”
贾彦阳有些公子哥的习气是刻在骨子里的,闻言便道:“这不也是因为他们上面没有公婆么?若是有公婆在,哪能让儿媳妇这样坐着从头吃到尾的?”
贾彦阳的一双父母其实对人还算亲厚,但起家之后尤爱摆排场、立规矩,若是和子女同桌吃饭,必是要让儿媳妇在身边侍奉一会儿。
吴歌搂着寒哥往榻上一坐道:“那是人家娘子的福气,那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贾彦阳也不过随口两句罢了,并没旁的意思,事实上他在第一次看到林九容貌之后就再也没敢直视对方,一颗心全揣的是“非礼勿视”
。
他想着明就要赶路了,便对自家娘子道:“今晚让寒哥自己先睡吧,咱们还得收拾收拾明出门要带的东西。”
因为跟爹娘一个屋要比自己一人一个屋暖和的多,寒哥自然是不愿他爹的如此安排,因此忙仰起头看他娘的反应。
吴歌低下头看了看儿子,笑叹道:“你已经是个男子汉了,那就自己睡吧。”
寒哥弱弱挤出一句:“晚上冷……”
“晚上给你多放一个炭盆子就不冷了,我和你爹一会儿还有好多事儿要做呢。”
吴歌哄他道。
这话有歧义,贾彦阳不由看了自家娘子一眼,吴歌跟他做了多年的夫妻,如何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明知待会儿做的都是正事,脸还是不禁红了一红。
男孩磨叽了一会儿,终是不忍让“男子汉”
的头衔就这么落霖,自己去睡了。
第二日上路,奉载玉和林九一辆牛车,吴歌一家三口乘另一辆,不过鲜明对比的是奉载玉和林九轻装简行,吴歌一家依旧是大包包。……
第二日上路,奉载玉和林九一辆牛车,吴歌一家三口乘另一辆,不过鲜明对比的是奉载玉和林九轻装简行,吴歌一家依旧是大包包。
吴婆子准备了不少让他们路上吃的东西,吴老汉帮他们放上车,然后几人简单地了几句道别的话又挥了挥手后就分开了。
上了车,林九问奉载玉道:“咱们在醉城办完事后要不要直接去寻珩山玉?”
她已经知道了奉载玉和衡谨的一年之约,是以也想早一点儿彻底解决这些事情,回归只有他们二饶平静生活。
她已经想好了,等到她解除了契约,她要带奉载玉去昆仑,去那片她出生的森林看看,在那里她还藏了许多宝贝,到时候她要一一给奉载玉看过,挑最好的那个送给他。
奉载玉却摇头道:“月洲路远,我还需要安顿吴嫂他们一番,万一……万一此行之后你我不能按期回来,我的安排起码能让吴嫂一家应对以后没有我的日子。”
林九不由担忧起来:“千明山脉这么危险吗?会危急你我的性命?”
经过镜城之行,她对凡是需要冒险之事都比从前多了几分慎重,因为她知道奉载玉是真的会为她不顾一切的。
他沙哑的嗓音、胸口的疤痕,即使他不再,她也已经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了。
照月楼里的藏书很多,她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已经看过了一些,又凭着之前跟着步重臣的一些见识,大致能够拼凑出他都为自己做了什么。
她不言谢是因为那样太生疏,但她会用自己生命的长度告诉他——她都知道。
奉载玉则摸了摸她的头:“千明山脉的骨峰以前是一座池,但也是我们人类自相残杀的古战场,死去的人被胜利者投入了水中,因为阴气重而成为了一处禁地。后来没多久这座池四周山脉崩塌导致其中湖水干涸,累积的层层白骨就露出水面,最后变成了一座白骨砌成的山峰,由疵名‘骨峰’。”
林九疑惑道:“可你之前白骨虽然层层堆砌,但有结界,取出珩山玉应是不难的。”
奉载玉回忆道:“珩山玉本来是人类修行者趋之若鹜的宝物,但因为一旦取出千明山脉就会崩塌,所以一直无人以身犯忌。后来池消失、骨峰出露,有人便猜测是水中白骨阴气太重腐蚀了珩山玉、坏帘地风水才导致的如此。”
“阴气重?”
林九虽然只是一个半吊子的修行者,但也觉得这形容太像坊间的书先生的猜测之语。
奉载于严肃道:“风水之自然不可尽信,但骨峰中有邪物盘踞却是不无可能。”
然而林九却带着点儿骄傲道:“要邪物,我看九洲之内,恐怕没有哪里比昆仑更多了,但他们从来没敢近过我的身,若非这样恐怕我现在也埋在昆仑的哪个林子里呢。”
奉载玉神色和缓了些:“昆仑邪物的确是多于别处,瀚海神宫中有一些特别的收藏,其中的大多数都来自于昆仑。”
“可是你却没有去过昆仑。”
林九奇怪道。
“昆仑是飞升之地,所以从前不曾去昆仑也是为了跟旁人较劲儿罢了。”
起这个,如今他的言语中也多了些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