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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 东窗梨花（第2页）

忽然，炕上的男娃踢着被子开始闹了。

吴婆子顾不得太多，直接走过去把一床被子给他蒙在耳朵处，算是解决了。

“您可不能穿这身衣服上街去。”

吴老汉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道。

“城中生了什么？贾家又生了什么？”

奉载玉问道。

“嗐！”

吴老汉一拍大腿，无奈之色溢于言表，“您看我是从哪儿呢？”

吴婆子却道：“你先去院里灭了火，我来！”

“行行，你吧。”

吴老汉着就起身出去了。

等吴老汉带上了门，吴婆子才歉意道：“您看看，又让您担心了，这事也真是没法。”

奉载玉摸着狐狸毛温和的笑一笑道：“您。”

“托您的福，我和老头子不到三就到这边了，可贾家却换霖方。我们打听了大半才知道，我女婿跟他大哥分家了，他们两口就在这梨花坊卖香油。”

到这儿，吴婆子直拍大腿，声调也不由自主地高了起来：“我问我闺女这是怎么回事，原来是我女婿那大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哄着去了赌坊，赌了几个月，铺子房子都给赌进去了。我女婿每在家做学问，闺女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能知道这事儿，结果到了人家赌坊来收房子的时候，他们这才知道出了这档子事儿！”

“我那女婿是家里的老二，才干不错，但毕竟家里没分家，他也不好太管生意上的事儿。那老大这么一来，就是把全家都连累了，反正这下家里也没钱了，老二当场就同老大分了家。老二自己没什么钱，公中每月也就给他们五两银子，花完就没了，但我闺女还有些嫁妆，所以他们就出来买了这个院，卖卖香油来维持生计。”

“我和老汉知道这事当然是心疼，但我那女婿还算上进，一边念书一边做这些活儿，虽然日子过的苦些，但总还有点盼头，我和老头子给他们帮了几忙也就准备走了。哪知道突然有一城门就封了，来了好多士兵在城里搜查、巡逻，是找读书人。”

着，吴婆子将凳子往近了挪一挪。

“我这女婿，你是读书人吧，他其实也是个商人，可你他是个商人吧，他以前也是考过孝廉的，而且还准备继续考，所以这一来一去就不清了。而这抓什么读书人，也是奇怪，抓了一波又一波，又放出来一波又一波，也不找什么样的，我女婿刚开始怕被抓进去，就和我闺女躲出去了，所以铺子和孩子就只能我和老头子来看了。”

……

“我这女婿，你是读书人吧，他其实也是个商人，可你他是个商人吧，他以前也是考过孝廉的，而且还准备继续考，所以这一来一去就不清了。而这抓什么读书人，也是奇怪，抓了一波又一波，又放出来一波又一波，也不找什么样的，我女婿刚开始怕被抓进去，就和我闺女躲出去了，所以铺子和孩子就只能我和老头子来看了。”

“抓读书人？那现在还有没被放出来的么？”

奉载玉问道。

“有啊，这事也是怪，现在还没被放出来的都是家里有田产铺子的，那些穷的叮当响的反而都放了，我女婿这您又算哪一样呢？他也是怕不清，索性就躲了。”

男子摸狐狸毛的手慢慢停住了，他道：“我知道了，那您可需要帮忙？”

“不用不用，我们本来写了信回去的，这么看来，定是那人根本没出城，还昧了送信儿的钱！”

吴婆子气愤道。

“阿婆，吵——”

男娃又喊了一声。

与此同时，吴老汉推门进来道：“您要上街去，还得换身衣服，我女婿还有两件衣，原来做的，现在也不是少爷了，也没穿处了，您要不换上吧。”

“不必了，这也是事。”

着，奉载玉站起身来道，“趁着还没亮，我就回去了。”

“这，这就回去了？”

吴婆子也站起来，“要不吃个早饭再走吧。”

“不必了，”

奉载玉将狐狸托到肩上，然后从袖中又取出一张符，“这个戴在身上，若是有危险，只要撕碎，我就能够知晓。”

吴婆子慌忙用双手接过来。

“如此，我便走了。”

吴老汉看到也是过意不去，连连对吴婆子道：“有什么吃的，给斋主带上！“

这边不比七星斋方便，所以除了些干饼子和腌菜，实在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吴婆子也是尴尬。

不过这家徒四壁的，奉载玉哪里看不出来，他温声道：”

不必了，吴嫂回去做给我吃就好。”

着，他便走进院中，轻轻腾跃几步，就消失在了暗淡的色郑

且不吴氏夫妇是如何的感动和感激，林九这下是真的放下了心，想必明的事情是耽误不了了。

回程也轻松多了，一路顺风顺水的，中间路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林九还摘了好多鲜的覆盆子，整只狐狸开心的不得了。到了申时，船只靠岸，船主因为收了不菲的租船钱，甚至送了奉载玉几只用来下酒的河蟹。

原本奉载玉是不准备收的，但他见怀里的狐狸已经勾住了那绑螃蟹的麻绳，于是道一声谢，也就收下了。

林九满意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