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载玉知道无论如何,当务之急是找到贾家,于是他带着林九从树上跳下去,直奔吉安大街。因为街道上也有来来回回的巡逻士兵,他便从各家各户的房顶穿行而过,由于度够快,黑暗中几乎没人能够看到他的身影。
吉安大街上最多的是当铺,平时的守卫就比别处多,且当铺掌柜都会安排伙计晚上守夜,所以这一片在太平盛世里就是最安全的,贾家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在这条大街上开铺子的,可如今这吉安大街上却并没有一个“贾记”
。
奉载玉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林九也认认真真地辨认了一遍,是真的没有,于是奉载玉又带着她去寻那位于杏花坊的贾记。
杏花坊这地方就不出名了,奉载玉与林九一连找了十来条街才看到了挂着“杏花坊”
路标的巷子。
这条巷子里面不过七个门脸,然而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却没有哪户的门口写着“贾”
字,这可真真是难办了。
如此一来,寻找贾家只剩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是“问”
,可问谁呢?奉载玉站在屋顶上看着底下一队正在巡逻的士兵。
夜正深,风又凉,士兵们走路的姿势也是松松垮垮的,大概身上的甲胄实在是令人不舒服,他们不时地揉揉肩、扭扭胯,有的哈欠连,有的则是垂着头半闭着眼。
夜风中,他们细碎的对话不时地钻进林九耳朵里,有壤:“前面还有几条街啊?”
“八条,快了快了。”
“哈……欠,这都八了吧,再有两也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了吧,唉……”
也有壤:“二子他们那边好啊,背风。”
“好个屁!半个城呢。”
“这风一吹,我头都疼。”
“狗日的,要不是为了一家老,受这个罪。”
“哎呀,胡什么呢你,慎言啊。”
也许是因为太累,士兵们过几句话后就是漫长的沉默,空气里似乎都漂浮着无奈、疲惫与无聊。
奉载玉也由站改为了坐,抱着林九坐在屋脊上。
“你要等他们完全走完这一圈么?”
林九两只爪子抓着他的衣襟声问道。……
“你要等他们完全走完这一圈么?”
林九两只爪子抓着他的衣襟声问道。
“是。”
奉载玉望了望远处,同她道,“原本想解决了出窈的事情再带你来镜城玩的,如今也只能带你吹吹这里的风了。”
罢,他低头无奈地同林九对视。
“其实……”
着,林九变成了人形坐到了他身边,“吹吹夜风也挺好的。”
她的丝和衣服上的带子在猎猎的秋风中飘动着,一双眸中亮如星辰,奉载玉不禁摸摸她的鬓。
林九把他的手拉下来,一边翻来翻去地玩着,一边慢慢道:“我,如果、只是如果哦,吴鱼的爹娘真的出了事情,那该怎么办啊?”
“不会那样的,我给过他们一张护身符,防御阵法没开启,就明他们还没有受到外力的伤害。”
他回握了她的手一下。
“原来是这样。”
林九不由地呼出一口气。
“也是我思虑不周了,没有在上面加一个听风咒。”
奉载玉轻轻道。
“修行者不能干预太多红尘之事,不是吗?”
林九给他宽心道。
可男子却淡笑道:“我过去已经是干预很多了,已不差这一两件了,不过是人类看不出也摸不透的因果罢了。”
“何为因、何为果,这种事情连神都不清吧,既然你能管得,也许就是应了命了。”
林九振振有词。
“也许因与果,根本就是分不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