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纭闭了闭眼,想要驱散一些头脑中的眩晕。
“她啊,可是有主的狐狸,我呢都比她要自由。”
出窈的声音的,但是却透着一丝得意,“其实让她离开这里很容易,你只要找到她的主人,让他把她带走,一切就都能解决了。”
温媪眼神闪动了一下。
“不过她的主人在哪儿这就得你自己想法子了,”
她声音有些不甘地道,“可惜啊我修为不到,没办法随意去哪儿,要不我就可以自己做这件事了。”
听到这里,温纭忽然冷冷开口道:“你也不过是妄生贪念罢了。”
“哟,话了啊。”
那片叶子又往前飘了飘,只听出窈道:“我知道你在什么,不过你这可就错怪我了。我啊,只不过不愿斋主厚此薄彼罢了,没你想的那般……龌、龊!”
温纭冷哼一声。
“你别不信我,”
出窈轻蔑地笑一声,“我们的寿数可比你们长多了,何必作茧自缚呢。”
“再我这劝你起来,可是好意,你不领情便罢了,可别错怪我。”
温纭却道:“你一个寄居在茨花灵,口气倒是狂妄,若你能够自由来去,恐怕也不会计较什么‘厚此薄彼’了。”
“你这老妇,真是不识好歹。”
出窈的语气淡了下来,“你门人类讲个公平,难道我们这些灵物精怪便不配讲吗?”
温纭冷笑一声:“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只是想来你也不知道什么疆生圣人,为世作则’。”
……
温纭冷笑一声:“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只是想来你也不知道什么疆生圣人,为世作则’。”
她这话艰深晦涩,出窈又不晓得前因后果,便真的听不懂了,只是她不甘心林九每日同奉载玉这么出双入对,想来这老妇跪死在这里恐怕也难达目的,于是便问她道:“你倒底是为何跪在这里,不定我也能给你想个办法呢?”
她这么,温纭便真有些意动了。毕竟她初来簇,对这狐精也不甚了解,况且一见面就是不愉快,贸然提出要同她见面话,公子自然不应。想来,自己确实不该贸贸然就如此,也真是一时被那狐精气昏了头了。
她这样想着,心神也略微松弛了下来,只是这一松弛,身体机能的不足也就一起儿都涌了上来——膝盖脊背皆尽滚烫,嗓子干的冒烟,眼前一阵阵地黑。她知道若自己此时起身,也未必不成,但她还是任由自己向前倒去。
林九不出意外地在楼中看到了温纭晕倒的一幕,心神也不禁一松。
倒了好,倒了就明人没死,还有转圜的余地,即便她并不在乎这个老妇的生死,但她也不希望由一个死人变成他们故事的开篇。
而这个老妇的出现,也让她开始像个人类那样重思索她和他的将来。
只是那思考却让她软弱起来。
他们将来会怎么样呢?
他们会一直在广陵镇吗?
他们真的不用去理会瀚海神宫吗?
他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他真的一点儿也不想要飞升吗?
如果他真的不想飞升,那他想要什么呢?
既然一点儿都不想要飞升,那么又为什么要日日修炼呢?
林九忽然现,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即便已经知道了他的那么多事情,她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站在巨大的浑象前面,只觉得眼前整个世界都随着浑象的转动而颠倒,她像是茫茫大海里的一叶孤舟,不知要去向何方。
“晏晏,在想什么?”
奉载玉从她背后走了过来。
林九朝下面指一指道:“她晕倒了,不管她真的没有事吗?”
“不必,她自己会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