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香包,一个是桂花橘皮的香气,一个是清茶薄荷的味道,简简单单,清清爽爽,就和他本身一样。
比起醉城的别处,茱萸大街并没有更加瑰丽堂皇,甚至还要更破旧一些,地上的砖都被碾的乱七八糟,裂成几块的随处可见,但这并没削减人们游街的兴致。
卖布匹的、卖香料的、卖食材的、买各种玩意的,同类商贩凑在一处,方便游人赏玩购买。街道两边的铺子都是两层的,茶馆、酒坊都开在二层,楼梯不占用一楼的店铺,客人可从外面的楼梯进入,十分方便。
“喜欢什么?”
奉载玉同看起来对什么都感兴的林九道。
哪想到她听了此话却是忍俊不禁的笑起来。
“笑什么?”
这回却是轮到他来奇怪了。
林九一双杏眼弯了起来:“我笑斋主这话怎么像那些公子王孙一般。”
见男子似是有些诧异,以为他是不信,于是接着道:“若是普通的大户,这时会‘喜欢什么,都给你买’,若是公子王孙,便不会那么直白俗气,定是要先问‘喜欢什么’,然后再付铜板。”
“你……”
奉载玉大概是没想到她对人情世故这样灵慧,一时倒不知道该如何她。
却听林九又道,“这里是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不过都是普通人需要的东西罢了,我,”
顿了一下,她瞧了瞧四周,“我这样的看一看就可以了。
什么漂亮的地毯、精致的瓷器、馥郁的香料、稀有的食材,她是没怎么见过,但并不代表她需要这些,不过这醉城的裙是见识颇足,竟没什么人注意她的容貌。
逛了一会儿,奉载玉带她上了一间茶楼。那茶楼里面陈设简单,但人却是不少,临街的雅座尽数是满的,不过他们运气颇佳,上去的时候恰好有人离开,是以能够俯瞰茱萸大街全貌。
因为用的是冲泡之法,店中伙计上茶的度也极快,奉载玉还点了几样佐茶的蜜饯果子之类,都是广陵镇中没有的。
林九看着那摆盘讲究的蜜饯果子,不禁问道:“斋主之前常来?”
“一两次罢了。”
他端起茶盏浅啄一口。
林九也不客气,捻起一粒丸子大的蜜饯放入口中,瞬间酸咸的滋味从舌尖冲到了灵盖,七窍都通了。她拿起茶盏想喝,却被男子按住了手,并听到他道:“茶烫。”
罢,他伸出手,示意她可以吐出来。
林九眉毛都皱在一起,想吐出来,但看见他漂亮的指节又觉得那样实在不雅,只能硬咽下去,然后问道:“这是什么?”
奉载玉把手收回,将她杯中的茶倒入另一个空杯子里,然后又从一边从那装着蜜饯的托盘上拿起一物道:“盐渍金梅,不是这样吃的。”
林九朝那物定睛看去,那是一把剪刀,只见男子捏起一粒梅子,轻轻几下,就将那柔软的梅肉剪成宽度差不多的几条。……
林九朝那物定睛看去,那是一把剪刀,只见男子捏起一粒梅子,轻轻几下,就将那柔软的梅肉剪成宽度差不多的几条。
“一口茶只可配这么一条。”
罢,他将茶杯递给林九。
那茶果然已经没那么烫了,林九端起来一口气喝干,就着那蜜饯的余味,口中有了回甘。
“斋主过去一定是常来的。”
要不然怎么能知道这么清楚。
奉载玉见她的眉头舒展开,淡淡笑着道:“我时候……”
话至一半却又顿住。
“时候怎么样?”
林九语气中有些好奇,却听他道:“月洲的许多茶楼都是如此吃法。”
“斋主的时候就是在月洲的吗?”
林九学着他之前的样子用剪刀剪开另一种蜜饯。
听得她如此问,奉载玉将目光投入遥远的外,“不是。”
林九见他不似想的样子,便也不再问,只认认真真地品茶吃东西。
就这么过了一会儿,茱萸大街上的人忽然开始如潮水往外涌,林九正兀自奇怪生了什么,就听有商客有些惶恐地问店中伙计道:“外面生了什么,人怎么都到外面去了?”
伙计大概是见多了这样的场景,声音里透着一种”
你太大惊怪“的意味:“酒神娘娘游街了,人们都去看酒神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