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子对林九嘲弄道,一双眼睛从上到下在她身上慢慢的扫过。
——
对于林九来,眼前的出窈和之前实在太不一样,所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有点慌张地看着她。
“你和斋主去哪儿了?能不能和我一?”
女子嘴角笑意盈盈,眼中里却像是淬了冰。
“我们去、去寻宝物啊,然后遇到了一条大蛇,还有一只老龟,它们都很厉害,我们就想流虎离山的计谋,然后……”
林九一边敷衍她一边用余光去看那院门。
秦悯还在前面的铺子里没有回来,她只能想尽办法拖延时间。
“‘你们’去寻宝?怎么?你很得意吗?”
出窈听到林九的话依旧笑着,只是语气里满是质问。
林九看着她,忽然想到一招,于是一瞬间脸色也冷了下来。
“我就是得意,那你要如何呢?”
她语气森然,话音里的冰寒之意不比出窈差。
她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看看出窈到底想干嘛。
林九这招着实好用,见她骤然变脸出窈竟真的语塞了起来,半晌没话。
林九见这招好使,于是再接再厉,先是不屑地轻哼了一声,然后大踏步的往院门口走去。她一面走一面用神识查看出窈,见她也没追上来,心里更是奇怪了。
林九的神识只能覆盖几尺,走到院门口便不禁扭头看向桥上,那里出窈的魂影已经消失了,刚才所生的一切如同一场梦般。
出窈莫不是被什么邪物附身了不成?想到这儿,林九心里有些紧:这个院子里有结界,普通邪物鬼魅根本就进不来的,若真有什么东西附了出窈的魂影,其中必不简单。
于是她随即担心道:那吴鱼呢?
她知道吴鱼的肉身被保存在照月楼下面的地窖里,上面覆盖着法印,外人是进不去的。为了维持肉身不灭,吴鱼每日也需要修炼一段时间,因此大多数闲暇的时间他都在地窖郑她自回来厚还没跟吴鱼碰过面,本来想着他应是还在修行中,现在也不由担心起来。正考虑要着不要去地窖那儿去看一看,院门打开,秦悯抱着一架琴跨过门槛。
见到林九,他便道:“怎么站在这儿?”
余晖将尽,围墙上的白色蔷薇从他身后横生出来,有种颤颤巍巍的美感,他水色的衣袍在暗淡的阴影里如一抹古意。琉璃墙壁反射过来的水光轻轻荡漾,那古琴的琴身上便镀上几丝粼粼的银色。
林九心里那些告状的话一下子都消散在这流光之中,她先是牵起裙角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回过头皱着鼻子似是抱怨道:“楼里面都没有镜子。”
“有的,就在楼郑”
一阵风过,他看到前面的缃色的衣袂和墨色的青丝一起飞扬起来,如同一朵盛放的花朵。
镜子就在照月楼中的二层,能照见人影的那面对着书架,朝外的另一面上面糊着几张布帛所织就的图,所以让人很容易认为那不过是个屏风一般的架子。
秦悯上楼将那镜子转了过来,林九终于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她知道自己人身漂亮,但看自己这张脸早就腻了,所以随便地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见男子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那架琴面前,她便好奇的凑近去看。
很快,清清泠泠的琴音从那指骨分明的手中倾泻下来,铺满了整间屋子。
林九过去在酒楼瓦肆中也听过券琴,但因为不通音律,所以她一直觉得世上的好曲子没几支,尤其有些勾栏里琴音还合了琵琶、笛子,都是些供人消遣的靡靡之音,很难评判出曲子之间的高下。纵然有那等格调高的,据是高山流水之声的,但她听过也只觉得是人类心里的“高山流水”
,跟她们兽类心中真正的高山流水相去甚远。……
林九过去在酒楼瓦肆中也听过券琴,但因为不通音律,所以她一直觉得世上的好曲子没几支,尤其有些勾栏里琴音还合了琵琶、笛子,都是些供人消遣的靡靡之音,很难评判出曲子之间的高下。纵然有那等格调高的,据是高山流水之声的,但她听过也只觉得是人类心里的“高山流水”
,跟她们兽类心中真正的高山流水相去甚远。
而现在室内流淌的琴声清冷又孤傲,像是有一只被囚禁在月亮中的飞鸟,纵然能看到尘世的美景,但却因为隔得太远,只能永享高处的冷寒与孤寂。
一曲毕,只余满室寂静,林九觉得上的月亮仿佛都要滴下泪来。
过了很久,她问道:“这曲子有名字吗?”
“无央。”
夜明珠的光落在男饶睫毛上,如同落霜一般,林九再次感受到那种从水下往上看的窒息福
“经脉还疼吗?”
自然是疼的,但她并不想让秦悯担心,于是咬着唇冲他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