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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半契之约（第3页）

大概是因为刚才月华吸取得太快，林九觉得脑袋有些沉。她垂目用掌根按了按额头，用轻不可闻的声音道：“可能我最近都无法好好维持人形了。”

她在楼梯上的身形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再一头扎下来，男子连忙上前将她扶住。他察觉到她不正常的体温，忍不住问道：“你这两日是怎么了？”

……

大概是因为刚才月华吸取得太快，林九觉得脑袋有些沉。她垂目用掌根按了按额头，用轻不可闻的声音道：“可能我最近都无法好好维持人形了。”

她在楼梯上的身形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再一头扎下来，男子连忙上前将她扶住。他察觉到她不正常的体温，忍不住问道：“你这两日是怎么了？”

少女半合着眼皮靠在他胸前还在往下滑落，秦悯见状忙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床边才听到她闷闷的声音：“我都了不要习字了。”

秦悯哑然，合着这是赖他了。他将林九放在床上，并给她盖上一层薄被。

“你烧了，这可不是习字就能办到的事。”

“我？烧了？”

林九学着人类的样子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但她的掌心和额头的温度是一样的，没摸出什么来，便道：“我又不是人，怎么会烧？”

“难道狐狸就不会烧么？”

秦悯见她翕动的两片唇瓣同平时比起来愈嫣红，于是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确定她是烧了。

“一定是主人，”

林九窝在被子里嘟嘟囔囔，“他不好过，我也不好过。”

秦悯不由皱起了眉头。他将林九的那只手从被子里拉出来，一边给她诊脉一边问道，“步重臣与你下的是什么契？”

林九从被子里伸出了另一只手摸摸自己的脸，“我不清楚叫什么，不过还没到他死我也死的程度。”

往日她对契约的事情总是讳莫如深，但在他面前却总是想肆无忌惮些。

秦悯听罢像摸猫那样摸了摸林九的头，并道：“你主人，他原本也不是那样的人。”

“你为什么没有让出窈认主呢？”

林九把头往枕头里埋了埋。

秦悯没话，只替她掖了掖被角。

他不话，林九就替他圆话，“嗯，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可他听罢却站起了身。

林九以为他要离开，忙伸手拽住他宽大的衣袖，然后用猫一样的声音道，“那个定合珠要慎重。”

男子垂目，林九完全睁开眼睛，目光正与他相对，于是她慌忙地把眼神撇向一边，“那是一只上古老蛟的东西。”

她忖着什么该什么不该，所以语很慢，但对方似乎并不在乎她的这码事儿，反而问道：“想吃饭还是想喝水？”

“都，都想。”

林九眨巴了眨巴眼睛。

排除浑身无力、热、皮肉麻痛，她其实感觉还挺好的，因为她既不像普通让了风寒那般头晕欲呕，也不像修士走火入魔时意识涣散、五感衰弱，总结起来就是“能吃能喝”

。

饭食自然还是吴婆子做的，一碗鳝丝面，一碗银鱼炒蛋，一碟鸡丝水精菜。林九平时可以连续辟谷五六日，所以不吃的时候也不想，但真看见了也是垂涎的。只是她现在手上没力气，吃饭的度比平时慢不少不，吃几筷子就得停一停，倚在椅背上歇几息。

本来她是想在床上吃的，但觑了觑秦悯的面色，觉得还是算了。若论识，林九自忖是一等一的。

吴婆子做的鳝丝脆嫩，她吃在嘴里，又忍不住想到那老蛟的事儿。反正定合珠的事儿她已经开了头，一气儿完算了，于是开口同桌子对面的秦悯道：

“那个老蛟如今不知死活，但它把那颗珠子放在那里却是不怀好意。”

事情一旦开个头，下面就好多了，林九也不去看对面饶表情，自顾自地道：“它用那颗珠子引诱有修士或灵物，珠子上留有它的气息，若是有谁破了那封印而拿到了那颗珠子，他就会寻着那气息将对方的修为全部拿走。”

……

事情一旦开个头，下面就好多了，林九也不去看对面饶表情，自顾自地道：“它用那颗珠子引诱有修士或灵物，珠子上留有它的气息，若是有谁破了那封印而拿到了那颗珠子，他就会寻着那气息将对方的修为全部拿走。”

到这儿，林九自己都打了个冷颤：“这几百年间也不知是此世修为高的人太少还是那老蛟早已飞升，一直没谁能破那结界，所以那颗珠子也就一直待在那儿。”

完她也不敢去看秦悯的反应，默默低头扒饭。

“好吃吗？”

听她完，秦悯也夹了一筷子银鱼尝了尝。

林九不禁扭头瞥了瞥他，虽然完全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还是认真答道：“好吃。”

她那时还不知道这是男人特意嘱咐吴婆子做的几样菜，又怎么会不好吃，不过是因为看她吃的慢所以才有此一问罢了。

林九本来就是半夜里醒来的，这一顿饭吃得直到东方泛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