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着歇着,殿里有人出来了,林九忽略掉胸腹里面的疼痛连忙站起身。
来人是一位须皆白的老者,身上穿着白底红纹的宽袍大袖衫,袖口和领口都有一道宽宽的黑边。他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会在这里见到林九,脸上除了完美的微笑再没有丝毫其它表情。
林九看见老者面上犹如画上去的微笑,一时间竟觉得身上冷飕飕的,便在距离他还有几丈的时候停住了步子。她心里有点慌,却又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想抬脚原路返回,却又不甘心就这么返回,于是就那么站在那儿,内心里的两种念头一时间剧烈的碰撞着。不过她内心的动荡丝毫没有影响老者的脚步,只见对方走到她面前,恭敬地行了一个修行界的通用礼。
林九僵硬地同对方回礼。
“狐女如何称呼?”
老者仪态虽然恭敬,笑容纵然和蔼,但声音粗哑,让人辨不出里面是何意味。
“旁人都唤我林九。”
“君上在下棋,狐女还是不要进去为好。”
老者一副体贴之意。
“好,”
林九听从地点点头,一句“君上”
让她放松不少,看来她这是到了不知是哪一族的领地了。
她打量了一下老者,然后问道:“敢问您的原身是?”
“我是雨鹤一族。”
……
“我是雨鹤一族。”
原来是雨鹤族人,怪不得声音这般。林九暗道。
“您可知道是谁救了我?”
老者还是那副表情,但语气却十分骄傲:“自然是君上。”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君上?”
得知是个大人物,林九便想战决。
“君上下完这盘棋就可以。”
“哦。”
林九听罢,表情带上零失望,但还是道:“那我就在此处等君上吧。”
“狐女请便。”
老者点了下头。
他像是来专程安顿林九的,完话就原路回到了那殿内,留下林九一只狐站在原地。这里似乎离太阳极近,所以阳光大盛,幸而被石头山挡住一片,地上留了阴影,林九自觉地站在了这片阴影间。
她站了一会儿就有些坚持不住,于是改站为蹲,却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十八日。
林九早已能够辟谷,只要有日月精华、山中灵气,不吃不喝也没什么关系。但她如今灵脉和内脏皆受损,便也没办法吸收大量的能量,好在她身上这件裙子很有些不凡,每日她也能够吸收一点月华来充盈灵脉。而且这里的月亮晚上又大又亮,不用特意去找什么位置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华,算是个绝佳的修炼场所。所以十来过去,她觉得胸腹间的疼痛减轻了不少,估计再过一些日子就能完全不疼了。
然而到邻十八日,她还是等得有些焦急了。
这位君上的这盘棋如果下一百年难道她还真等一百年不成?又或者,可能是这位君上不屑于见她呢?
林九纠结了两日,还是拍拍屁股回去了。
走回到原来的殿门口,林九才现这儿也是有名字的,上面的匾额明明白白的写着俩字——“柜居”
。她把这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几过,里面也丝毫没有它们的影子,于是心道:这修行界果然是大,自己竟是从未听那些花花草草到过这里,也不知道这里同青丘有多远,能不能不借助灵器赶回去。
想到这儿,她又把已经跨进令门的一只脚收了回去。
她想见雨鹤族君上不过是为道谢而已,既然这君上不愿见她,那自己也没必要再呆在这里,还不如早日回青丘去。至于她这毁成了渣的灵脉,只能想办法慢慢来了,不过有亚亚柳精和西爻,想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不聊事儿。
只是这宫里除了那鹤老,林九再没见过旁的修行者,况且她对这儿地形也不熟悉,只能找些花花草草、鸟兽虫鱼来问一问路了。
不过即便是找些花草树木、鸟兽虫鱼,林九也废了老大的劲儿。
殿门是直接连着回廊的,因此也只有回廊那一条路可以走。回廊下的瀑布里虽然有树有鱼,但因为她如今几乎是**凡胎一个,也压根接触不到它们。至于其他地方,由于她如今不能飞只能走,所以也只能一点一点的找了。
但林九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窗户。
她躺的那张玉石大床正好对着一个窗户,窗户下面虽然也算是峭壁,但没有瀑布,不用担心会被冲下去。而且那峭壁底下有一些突起的石头,虽然距离远些,但放两只脚是没问题的,便是下世里那些会轻功的凡人也可以就着这些石头到那些有草木的地方,林九觉得自己咬咬牙下去是没问题的。
不得不,前世那些事真的给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记,即便是她作为一个修士回到她的狐狸躯壳,可凡人贵女的那些习气时不时还会冒出来,就比如这攀爬,无论是做野狐狸还是做修行者,她都是该直接下去便是,可想着那样也许会摔成个狐饼,她就拆令里的帐幔做成绳子,打算顺着绳子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