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哐哐哐几声,扁担两侧的水桶顺着台阶滚出去老远,里面的水也撒了一地,但他却浑然不觉,只扯着楚亦道:“你是?你是?”
楚亦不解其意,又怕挣开山老人家,只能任由对方箍着他的臂问道:“老人家,您怎么了?”
“你叫什么?”
老僧人执拗的不肯松手。
“我?我叫楚亦。”
罢,同宋扬对视了一下。
“楚,亦。”
老僧人将这两个字在口中细细咀嚼了一番,一只大掌还扯着他的胳膊。
“老人家,您这是?”
宋扬见此情形连忙帮腔道。
“真像,真像。”
老僧人嘴里喃喃道,手上的力道却渐渐放松了。
楚亦抽回胳膊却没同宋扬立刻离开,他怕这老者是在故弄什么玄虚。
“是我认错人了。”
老僧人慢慢回过神来,表情平和地向两人回了一个佛礼。
“认错人?”
宋扬盯紧了老人,想从他表情上看出些什么。
然而老僧只了一个“是”
字便不再理会他们,捡起地上的扁担去寻那两只水桶了。
自从这日从慈云山回去,宋念就再没同楚亦主动见过面,偶有一回撞上也只遥遥行个礼就离开,倒是让宋扬看的着急。
他是真的很喜欢楚亦,也不嫌弃他官职低微和家中人口凋敝,一心想让他做自己妹夫,可惜这傻孩子不争气,而且宋念的生日在九月中旬,今年过了生日她就十六了,人家也得正经相看起来了。
景朝的贵女一般十八岁出嫁,十六岁就得把亲事彻底定下,好提前赶制嫁妆。
去年的生日是宋念十五岁及笄礼,自然是办的盛大。但今年是十六岁,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所以宋念只在她院中摆了一桌,请了姐姐妹妹以及相熟的贵女,大家玩闹了一阵便各自散了,晚间她是同祖父祖母父亲母亲还有哥哥到嫂子一起吃的。……
去年的生日是宋念十五岁及笄礼,自然是办的盛大。但今年是十六岁,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所以宋念只在她院中摆了一桌,请了姐姐妹妹以及相熟的贵女,大家玩闹了一阵便各自散了,晚间她是同祖父祖母父亲母亲还有哥哥到嫂子一起吃的。
吃完了饭从正院出来,宋扬叫住了妹妹,让她到他们夫妻的玉瞻院去坐坐。宋念知道这是哥哥有话对她,便亲自扶了挺着肚子嫂嫂一道去了。
宋扬安顿好了妻子就带着宋念去了书房,面对着自己的亲妹妹,他也不绕圈子,开门见山道,“楚亦再过十日就要回去了,你跟他,就这么着了?”
宋扬从就不喜欢清流那股酸腐习气,自己又是个美少年,即便是如今都快要当爹了,也是风风火火的恣意少年习气。
宋念听了又感动又好笑:这臭哥哥,就那么喜欢楚亦吗?
于是她故意撅起嘴同宋扬道,“哥哥这着急让我嫁人,莫不是怕妹妹我在家里吃一辈子白饭?”
“哪里哪里,怎么会?”
宋扬一副你杀人诛心的样子无辜道:“这不是我想着妹妹就是要星星要月亮,我这做哥哥的也应该去摘吗?”
“呵,你是偏心他好不好?”
宋念扁嘴道。
“谁的?”
宋扬摸摸她头上的辫子安慰道,“我这是偏心你~”
“那就这样了。”
宋念摊了摊手,意思她完全放弃了。
“好吧,既然你自己想开了,那我也就不再做什么了。”
宋扬虽有些遗憾,但同时也松了口气。
“你不该再替我相看相看别人吗?”
宋念撇撇嘴。她也是把人生大事放心上了好吧?
“脸皮越来越厚了!”
宋扬毫不客气的嘲笑她。
“还不是同你学的?”
宋念也毫不犹豫地呛回去。
于是九月末,楚亦一个人带着护送姚夫饶兵丁离开了,宋念没有同他告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