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总算回来了,老夫这颗心,总算能放回肚子里了。”
顾崇元快步上前,亲自伸手相扶,姿态放得极低,全然没有一城望族家主的架子。
“这几日你杳无音信,老夫派人四处打探,又怕惊扰了你的修行,整日悬着心,连饭食都难以下咽。”
陆晨玄微微侧身,虚扶一把:“顾老爷多虑了,晚辈只是寻了处僻静地方打磨心性,未曾及时告知,让老爷挂心,是晚辈的不是。”
“哪里的话,小友肯屈尊留在顾府,已是顾家的荣幸。”
顾崇元哈哈一笑,侧身引路。
“府中早已备下薄宴,皆是青阳城难得一见的灵材珍馐,就等小友归来,咱们边吃边聊。”
两人并肩走入正厅,偌大的厅堂早已布置妥当,白玉长案上摆满佳肴,仆从垂立在两侧。
顾崇元亲自引着陆晨玄坐入主位旁的客席,亲手为他斟满酒杯。
“怎的不见顾小姐?”
陆晨玄目光扫过厅堂,并未瞧见顾青青的身影,随口问道。
提及女儿,顾崇元脸上的笑意柔和几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缓缓道:
“这丫头性子跳脱,今日城中举办上阳灯会,往年都只能眼巴巴看着,如今身子痊愈,一早便拉着侍女出去了,说是要逛遍灯会,放河灯许愿,不到夜深怕是不会回来。”
陆晨玄微微颔,端起酒杯轻晃,杯中灵酿泛起细碎涟漪,并未多言。
顾崇元随意地开口:“小友这几日在外修行,想必收获颇丰。老夫也算见多识广,可像小友这般年纪轻轻,便身怀练体士传承,医术、炼器、武道皆有涉猎的天骄,当真是闻所未闻。”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陆晨玄的神情,一字一句道:“老夫斗胆问一句,小友的师门,当真只是深山隐世的散修?南域各大顶尖势力,老夫也算略知一二。”
陆晨玄抬眸,眼底清澈无波,脸上露出几分茫然,放下酒杯。
“晚辈自幼便跟着师傅在大山里长大,就我和师傅两人谈不上师门,只教我采药、炼丹、练身。”
“至于外界的势力,晚辈一概不知,也不想知晓。此次下山,不过是为了寻些炼器材料,完成师傅交代的心愿,待云台会结束,便会回归山林,不问俗世纷争。”
顾崇元连忙打哈哈圆场。
“是老夫唐突了,小友这般心性,才是真正的修行之人,比那些追名逐利的世家子弟,强出百倍不止。来,老夫敬小友一杯,祝小友早日寻得所需材料,得偿所愿。”
陆晨玄举杯相碰,两人一饮而尽,厅堂内的气氛一时融洽,推杯换盏间,皆是些无关痛痒的闲谈。
就在此时,厅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老拐神色慌张,一路踉跄奔入,躬身颤声道:
“老爷!大事不好!城主府传来急讯,贪狼星宫的杀手潜入城主府,暗中行刺,城主大人他……身受重伤,眼下已经奄奄一息了!”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