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晚晴说。
邵宝瑗扶着穆晚晴进了正殿的寝宫中,邵宝玟躺在床上,旁边另一张床上是玉奴,此时玉奴正在喝药,伺候她的是铁画心。
感觉到有人进来,铁画心回头看了眼,放下手里的药碗起身过来就要大礼参拜。
穆晚晴伸出手扶住她:“画心,咱们有姐妹之谊,免了这些俗礼。”
“您还能认得出画心呢。”
铁画心说。
穆晚晴拍了拍铁画心的手,她虽然不过来后宫,但后宫的事都了如指掌,铁画心的事早就从邵玉蝶嘴里知道了,轻声说:“画心侠肝义胆,为玉琅、为宝玟和玉奴拼尽全力,我啊,都汗颜。”
“您和画心不一样,画心的心太小,只装得下在意的人,您啊,得装这天下和苍生。”
铁画心见穆晚晴看玉奴,扶着走过来:“这孩子是玉琅捡到的孤儿,偷偷养在宫里了,后来托付给了前朝淑妃,她自己取名玉奴,只为了给玉琅报仇。”
听铁画心说着,穆晚晴已经坐在床边了,玉奴挣扎着想要起来给穆晚晴行礼,穆晚晴抬手压住了玉奴的肩膀:“好孩子,乖乖躺着。”
玉奴太激动,说不出话,只落泪,她好想告诉穆晚晴,主人想家,想娘,主人可苦了,主人每天都望着镇国公府的方向,沉默不语,一站就到午夜。
“多大了?”
穆晚晴问。
玉奴哽咽的说:“十九岁了。”
“哦。”
穆晚晴问:“可知道自己姓什么?故乡在何处?有亲人在吗?”
玉奴摇头:“当年主人捡到玉奴的时候,玉奴就剩一口气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穆晚晴抿了抿嘴角:“那随宝玟她们的辈分排序,叫宝珺可行?”
铁画心大惊。
“你以后是咱们家的姑娘,记在玉琅名下,玉琅是你义母,姓邵,愿意吗?”
穆晚晴问。
玉奴瞪大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往外涌,颤抖着唇,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铁画心强忍泪水,跪在地上磕头:“谢主隆恩。”
“嗐。”
穆晚晴伸出手拉着铁画心起身:“你啊,往后我把宝珺托付给你,也把你托付给宝珺,咱们之间不需要细说了。”
铁画心重重的点头,过去扶着玉奴给穆晚晴跪下。
玉奴轻声:“宝珺拜谢、拜谢……”
“叫祖母。”
穆晚晴说。
从此以后,世间再无玉奴女,邵家多了姑娘邵宝珺。
邵宝珺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祖母。”
穆晚晴取出来一块长命锁,给邵宝珺戴上:“好好养伤。”
“祖母。”
这一声微弱的呼唤,穆晚晴起身快步来到邵宝玟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