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曲靖回道。
“邵泽是朕的伴读,这就是邵家的野心!朝堂上都是邵家的人!都死了吗?为什么还没找到?”
承平帝说:“找不到是吗?”
曲靖低头:“万丈悬崖,邵泽背着已气绝身亡的邵正元跳下去了,当年寻各路高手都无法到崖底,三年多了,找不到了,如今就算真找到了也是一堆白骨。”
承平帝点了点头:“找到多少个?都确定死了吗?”
曲靖如数家珍的说道:“邵正元、邵泽死不见尸,邵沐、邵涣、邵湛、邵潇、邵治、邵深,邵家嫡脉七子俱亡,旁支七子亦亡,当初邵正元率十四子护邵家第三代突围,邵家军抵死护主,余下的人都下落不明。”
“那就是说邵家还有人活着,一定是!”
承平帝眯起眼睛,审视着曲靖:“邵沐是你的女婿,你的女儿不肯归家,宁可流放,你就不痛心?”
曲靖摇头:“吾皇明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古来如此,那是她的命。”
“曲靖,你真不生气朕吗?”
承平帝微微倾身,问。
曲靖叩在地:“臣养她小,养她大,给足了陪嫁,送她进了邵家门,邵家兴隆她是贵夫人,邵家没落她是流放妇,臣自问无愧于她,又怎么会对吾皇有气呢?”
承平帝看着散落一地的黑白子,喃喃的说了句:“怀玉啊,落子无悔,落子无悔,这是邵正元教我的。”
曲靖垂着头,眯起了眼睛,怀玉是自己的小字,正元教给他的本事啊,他学的真好!!!
“回去吧,我知道你是忠臣,不会怪朕的。”
承平帝说到最后声音很小。
曲靖缓缓起身,垂倒退到门口:“吾皇,保重,臣,告退。”
承平帝摆了摆手,没言语。
三臣看了这么一场,回转出宫。
宫门口,松了口气的周炳昌冷嗤道:“还真是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曲靖一拱手:“周大人,做个好梦吧。”
说罢,一转身走向了自家的马车,坐在马车里说道:“巷子口接韩大人入府。”
贴身侍从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