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阿列科抬头看凤御:“大秦若是想要吞掉崇达,现在就是天赐良机,因崇达无法远征到大秦,甚至根本就没有自保的能力,我一直以为崇达很强大。”
凤御笑了:“崇达确实是强大的,并且是海外诸岛中最富有的国家,殿下不要妄自菲薄。”
“但,这些日子听到了太多秦灭六国的事了,心里是害怕的。”
阿列科举起酒盏,一饮而尽,颇为豪迈,有些摇摇晃晃的靠在软枕上:“秦皇了不起,我十分钦佩,但身为崇达的储君,也非常害怕,如果秦能成为崇达的仰仗,那崇达的未来必定不会很差,我是未来的国君,我愿意跟大秦世代交好,可是人心最难测啊。”
凤御收起了笑意:“殿下,秦灭六国,天下一统是为了百姓不再遭受战乱之苦,开辟海路探索大海,是为了了解外面的世界,身为秦民的我都希望大秦永远不起刀兵,更不用说吾皇了,她虽年迈,但秦就算下一任皇帝也绝不会是个好战之人,但有人心怀叵测,秦有绝对的实力给对方迎头痛击,再说了,出海的尽头并不是崇达,驻兵也是为了让崇达成为秦海路的一个落脚点,所以大秦愿意与崇达成为好兄弟,而不愿意成为统治崇达的人,精力有限,鞭长莫及。”
阿列科被凤御的一番话说的酒都醒了一半,赶紧抱拳行礼赔罪。
“若崇达有太多的心思,吾皇会绕道而行。”
凤御说:“在我看来,这是崇达的机遇。”
阿列科举起酒盏,凤御便住了往下说的话,两个人推杯换盏,到最后阿列科都不知道凤御是什么时候走的。
宿醉的他在第二天醒来的刹那,抬起手揉了揉额角,他并不善饮,并且记忆里每次醉酒之后都头疼欲裂,奇怪,他并没有感觉到头疼。
近侍服侍阿列科起身的时候说:“殿下,今儿一早就落雪了,外面的景致好看的很。”
“是吗?”
阿列科想到昨晚自己跟凤御说过没看到雪的话,微微蹙眉,到底是太不够老成了,怎么能喝醉了呢?
外面的雪落下了厚厚一层,洁白的像他见到的盐,抬起手捏了一点放在嘴里,凉丝丝的,整个人似乎也都是冷静下来了,打量着银装素裹的院子,阿列科转身回到了屋子里,召集同来的大臣商议跟大秦签订盟约的事宜。
他并不觉得大秦会轻易改变航道,也就是说机会只有这一次,要么是友,要么可能就会成为敌人,他的犹豫不决是为君的大忌!
商议了三天,反复确认和修改,阿列科拿到最后敲定的盟约,外面响起来鞭炮声了。
“怎么如此热闹?”
阿列科问。
近侍回道:“是大秦在过年,殿下可要出去看看?”
阿列科点头:“好。”
厚厚的斗篷,怀里抱着暖炉,阿列科坐在马车里,撩起帘子看京城的风土人情。
远处,同样是马车,车夫牵着马缰绳停下了车,丫环放下了下车凳,小心翼翼的扶着冯芊月下了马车,银粉色绣梅花的斗篷映入眼帘,阿列科不等别开目光,就见到那一张裹在兜帽里的小脸闯入了视线中,心,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