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白少卿和梁浩然准备了烟花,一家人都出来看烟花,京城的天空在这一晚绚烂美丽。
这一晚,问天峰上也热闹的很,天空飘着雪,红灯笼映衬下的雪景格外的美,从这里可以俯视正在准备罗天大醮的场地灯火通明。
邵宝玟静静地坐在高处,问天峰里的景色让她感觉心情都开阔了,对于过去和未来都如同这雪景一般,透亮了。
“鹤归啊。”
一身黑衣的鹤归从树林里走出来,立在两步开外:“三公主。”
邵宝玟回头看着他:“你一直都在暗处,会不会很累?”
“不会,三公主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事,鹤归别的做不了,但这件事能做好。”
鹤归打开伞,往前跨了一步遮在邵宝玟的头顶上。
邵宝玟勾了勾唇角:“在国初定的时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处,唯独你一直都不肯离开,我知道你在。”
“三公主,这也是我的归处。”
鹤归抬头看着前面的景色:“人各有志,不论大小,只要能坚持到最后就不枉此生了。”
邵宝玟微微摇头:“我曾经以为,为祖母建好大秦的粮仓,那就是我毕生的路,但今时今日我才警觉,我把这件事当做是为祖母在做,总觉得做的不够好,会很辛苦。”
“三公主的确非常辛苦。”
鹤归轻声说。
邵宝玟笑了:“但,这若是我来人世间一遭的目的呢?能让百姓都衣食温饱呢?我甘之如饴。”
“三公主,你什么时候会愿意停下来,休息一下呢?”
鹤归问。
邵宝玟沉默了片刻:“由始至终。”
鹤归笑了,他就知道这是答案。
邵宝玟不再说话了,两个人站在雪中,鹤归为邵宝玟撑着伞,静默无声中,唯有雪落的声音,扑簌簌的落在鹤归头上的雪,让他有一种共白头的错觉。
“鹤归。”
“嗯。”
“初九是祖母的生辰。”
邵宝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