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隧道通了,川藏线通了,他把‘不可能’三个字,从字典里抠掉了。”
钱卫国站得笔直。
他对着麦克风,声音不大,带着点西北口音:“我就是个打洞的,没啥文化,也不会说漂亮话。”
沉默了两秒。
他忽然举起手里那枚勋章,对着镜头,咧嘴笑了:“老伴儿,看见了没?国家给的!咱儿子以后不用愁娶媳妇儿了!”
全场愣了一秒,然后哄堂大笑。
弹幕更是笑疯了。
“哈哈哈哈!钱工:最高荣誉勋章=儿子娶媳妇的资本!”
“这才是真·实干家!朴实到骨子里!”
“笑着笑着就哭了……八年啊,他把命都搭在那条隧道里了。”
“第三位——谢云同志。”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上台。他穿着一丝不苟的中山装,头梳得整整齐齐。
“谢云!夏国科学院院士!深海探测工程的总设计师!”
“就是他!以前深海探测技术被欧美垄断,最深只能下到七千米。谢院士带着团队,用了十三年,攻克了耐压材料、水下通讯、生命支持系统……所有核心技术全部自主研!一万一千米!他在全球最深的地方插上了五星红旗!”
“从七千米到一万一千米,就这四千一百米的差距,他走了整整十三年。”
谢云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工作:“我就是个下海的,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我实验室里还缺几台高压模拟设备,预算报告已经交上去了,院里能不能批快点?下一个目标是马里亚纳海沟的底部地质采样,设备跟不上可不行。”
全场再次爆笑。
连台上的几位老者都忍不住摇头失笑。
“哈哈哈哈!谢院士:领奖是顺便,催预算才是正经事!”
“这三位是来领最高荣誉勋章的吗?这是来要经费的吧!”
“院领导:你们都拿了最高荣誉勋章了,还差那点预算?批!批最大的!”
“第四位——林巧稚同志。”
一位白苍苍、穿着白大褂的老太太走上台。她步履缓慢但稳当,胸前的勋章里,有一枚格外显眼——那是几十年前的老款一等功奖章。
弹幕里有人认出了她。
“林巧稚!战地医学的泰斗!四十年前南疆保卫战,她在前线救护所,三天三夜没合眼,一个人抢救了三百多个伤员!”
“后来她回国创办了咱们第一个战创伤研究中心,带出来的学生遍布全军医疗系统!老人家今年八十六了,还在带研究生……”
林巧稚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我当了一辈子医生,救了一辈子人。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咱们的孩子们,再也不用上战场受伤。”
掌声如雷。
“第五位——周牧之同志。”
一个面容清瘦、皮肤黝黑的老者走上台。他穿着一件洗得白的灰色夹克,脚上一双沾过泥的旧皮鞋,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刚从地头回来的老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