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大厅。
授勋仪式还在继续。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河东身上。
他站在台上,手里捧着那枚沉甸甸的最高荣誉勋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主持人把麦克风递过来:“李河东同志,有什么想对全国人民说的吗?”
李河东接过麦克风。
他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代表们,看着那些白苍苍的老院士、老专家、老工人们。
看着镜头。
镜头后面,是几亿正在看直播的同胞。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跟他平时在舞台上、在电影里、在综艺节目里的笑都不一样。
没有痞气,没有张扬。
“我就是个写代码的。”
他说。
全场愣了一秒。
然后,笑声和掌声同时爆。
弹幕疯了。
“又来!”
“东哥你能不能换句台词!”
“你写代码写出最高荣誉勋章了是吧!”
但李河东的下一句话,让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真的。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做了多了不起的事。”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写飞控代码的时候,葛老跟我们一帮年轻人熬了三天三夜。我说葛老您去休息吧,都六十多岁的人了。他说不用,他说他年轻的时候造飞机,连计算机都没有,全靠算盘没日没夜的打。现在有了算,他反倒睡不着,就想多看两眼。”
台下,葛振华院士的眼泪夺眶而出。
“搞碳纤维量产的时候,我高薪挖了个老工程师,姓王,干了三十年材料。生产线跑通那天,他蹲在车间门口哭。我问他哭什么,他说他师傅走的时候跟他说,咱夏国的碳纤维,总有一天不用看别人脸色,他替他师傅看到了。”
台下,许多代表悄悄擦眼角。
“做感义肢的时候,有个老兵装上义肢之后,第一个动作是给他老娘敬了个礼,他老娘当场就哭了,说三十年了,终于又看到儿子抬手敬礼的样子。”
李河东的声音有些哽。
“他谢谢我。我说不用谢我。”
他抬起头,看着镜头。
“是我应该谢谢他们。”
“谢谢葛老,谢谢钱工,谢谢谢院士,谢谢林医生,谢谢周老。谢谢所有在戈壁滩、在实验室、在隧道里、在深海、在沙漠、在边防线,默默无闻干了一辈子的人。”
“是他们让我知道,什么叫把一件事做到极致。”
“我李河东,就是运气好,站在了他们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