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正是月圆之夜。
银盘似的圆月高悬夜空,清冷的月光洒遍飞流城,醉仙楼却依旧灯火通明,丝竹之声婉转悠扬。
即便全城戒严,也挡不住血屠统领的雅兴。
一道魁梧如铁塔的身影,踏着沉稳的步伐踏入醉仙楼,正是飞流城修罗族的头号猛将血屠。
他身着血色重甲,肩宽背阔,周身煞气浓郁如墨,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猩红的眼眸扫过之处,楼内的食客纷纷低头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两名贴身护卫紧随其后,神色凝重,躬身低声劝阻:“统领大人,铁牙被杀的凶手还未抓获,全城戒备森严,此时来醉仙楼听曲,若是被总督大人知晓,恐怕会动怒啊!”
血屠闻言,骤然停下脚步,仰头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笑声狂妄至极,震得醉仙楼的窗棂都微微颤动。
“动怒?不过是一个躲在暗处杀人的人族反叛者,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罢了!”
他抬手拍了拍护卫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不屑与睥睨,强大的气势不经意间泄露,压得周围空气都近乎凝固。
“本统领坐镇飞流城数年,斩杀的人族强者不计其数,一只藏头露尾的老鼠,也配让本统领忌惮?”
“他若是敢出现,本统领便随手捏死他,让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小聪明,都不过是自取其辱!”
话音落下,血屠不再理会护卫的劝阻,大步朝着三楼雅间走去,准备享受人族女子的婉转曲调。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狂妄与大意,早已为自己铺好了通往黄泉的路。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醉仙楼的屋檐上,清冷而肃杀。
一道白衣身影,早已隐匿在暗处,墨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唯有冰冷的杀意,静静锁定着三楼雅间的方向。
月圆之夜,醉仙楼。
血屠的死期,到了。
……
醉仙楼内灯火鎏金,丝竹婉转。
血屠浑然不觉自己早已被陈飞宇的杀意牢牢锁定,他迈着蛮横的步伐,径直霸占了一楼最靠前、视野最佳的核心席位。
这位置本是城中几位士族老者预定的雅座,不等众人反应,两名修罗护卫便粗暴挥手,将座上之人狠狠推搡在地。
被赶开的人族宾客面色惨白,连疼都不敢喊,抱着摔疼的胳膊灰溜溜缩到最角落的阴暗处,低头埋脸,连抬头看血屠的勇气都没有。
血屠满意地冷哼一声,大马金刀地坐下,血色重甲压得实木桌椅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猩红的眼眸扫向台前,粗声喝道:“把你们楼里最红的歌姬叫出来,给本统领唱《清宵月》!”
台前怯生生走出一位女子,正是醉仙楼的头牌歌姬云袖。
她浑身微微颤,却不敢违抗,只得屈膝行礼,缓步坐到琴前。
玉指轻拨,琴弦震颤,《清宵月》的婉转曲调缓缓流淌,清柔如水,绕梁不绝。
血屠眯起猩红的眼眸,手指轻叩桌面,周身狂暴的煞气稍稍收敛,随即满脸不屑地开口,声音洪亮,传遍整座酒楼。
“你们人族当真是弱得跟小鸡仔一样,手无缚鸡之力,骨气半分没有,也就这些软乎乎的曲调还算入耳,不算废物到一无是处。”
这话刺耳至极,字字句句都在践踏人族的尊严。
满座人族宾客攥紧了拳头,指节白,眼中燃起怒火,却被血屠身上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死死压制,敢怒不敢言。
云袖的琴声微微一颤,险些走调,她咬着唇,强忍着泪水,继续抚琴。
就在这压抑到窒息的时刻,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从醉仙楼门口缓缓传来,如同寒冰坠地,击碎了所有死寂。
“人族弱得跟小鸡仔?我看你,才弱得如同蝼蚁。”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宾客齐刷刷转头看去,瞳孔骤缩,满脸惊骇。
是谁?
竟然敢当众顶撞血屠统领!这可是飞流城修罗族的头号猛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这是不要命了吗?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