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二伯这一声“咦”
,让我和黄子然都紧张起来。
黄子然焦急道:“咋啦,摸到啥东西了?”
“好像,摸到了个手。”
“手里还握着东西。”
黄子然眼睛亮的能放出光来:“握的啥东西?”
郑二伯摇头:“说不好。”
“赶紧拿出来看看啊!”
在黄子然的催促声中,郑二伯双手轻柔抬起。
沙沙!
随着朱砂滑落出的沙沙声,一只白骨手掌出现在视线中。
白骨手掌上没有丝毫血肉,只有惨白的骨头。
不对,惨白的骨头上有朱砂沁色。
是惨白中泛出斑驳殷红沁色的骨头。
整个手掌呈五指并拢握向掌心的姿态。
透过掌骨和指骨缝隙,可以看到掌心中握着一块玉雕。
玉雕近圆形,雕的似乎是只鸟。
“就这?”
黄子然有些失望。
郑二伯把握着玉雕的手骨递给我。
笑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再说杨万山的话又不一定准,保不齐墓里就没那个仗呢。”
“我再摸摸,要是摸不到那个仗,就让杨万山自己下来看呗。”
黄子然沉默着没说话。
郑二伯再次把手伸进朱砂里摸索。
“摸棺讲究个稳准狠。”
“摸到东西时一定要心稳,手稳,不能着急,更不能得意忘形。”
“准是要看得准,下手摸的地方要提前琢磨好。”
“比如我刚才,就是朝墓主右手可能在的位置摸的。”
“当然,墓主身高体型入葬姿势,都可能有差异,得有丰富经验才能看得准。”
“最后是狠,要摸油水最大的地方。”
“也就是墓主的嘴,手,头枕,以及腰坑……”
我边听郑二伯的经验之谈,边观察手骨中紧握的玉雕。
玉雕的质地很好。
是带糖皮的和田籽料。
随形雕刻出一只憨态可掬的……麻雀?
肥嘟嘟的,像是储备了足够脂肪,准备过冬的麻雀。
我小时候,最喜欢在深秋时节,拿弹弓打这种胖麻雀,但极少能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