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进入地下。”
核心种没有犹豫,雌虫的身体令他不再需要避让这世界上大部分要命的伤害,叠上污染免疫的buff后更是将耐造的程度硬生生往上拔高一层。
他曾在足肢种的大祭祀场中直接掉进裂隙,依旧完好无损地爬了上来,眼下的污染和雾霾没多大区别。
“我一起去。”
格拉在用信息连接器监测这片区域:“难以获得准确的扫描呈像,但污染指数仍在可承受范围内。如果有任何问题我将立刻返回。”
金棕色的眼睛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雄虫以为对方要拒绝了。
但最后萨克帝只是比了个手势:“跟上,一切情况听从我的安排。至于你”
他将头转向站在一旁的人类。
“我留在这。”
亚瑟从善如流,立刻表态:“放心,我没有那么狂妄自大。活得长长久久对我来说还挺重要的。”
他向着身侧的粒子枪和大型吞噬型武器做出示意:“我们携带了足够多的装备,这颗星球上既没有野兽,也不存在可以快活动的异种,待在这里相当安全。”
“我给你们六个星时。”
人类校正自己的智脑,开始严格核对设置:“轻度潮汐所在的地方通讯会受到影响,如果过预定时间你们仍未安全返航,我将向外部寻求救援。可以吗?”
“可以。”
对方很聪明地压根没问他们想要找什么,也无意做出探究秘密的好奇神色,青年在拿捏分寸方面有着一种天然的令人放心的安全感。
“我们会尽快回来。”
萨克帝承诺。
分析这具身体所携带的谜题,已经不会给核心种未来的前进方向造成任何影响。
但人类会本能地寻找意义。
他们思考自己从哪里来,要向何处去,仿佛来路和归途缺一不可。
硬翅族群的运输舰在地下设施的非常规入口处砸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这令他们在下降初期根本找不到能走的路。
飞船的整个下半截几乎都沉入地面之下,凿穿深深的裂纹。
萨克帝对此接受度良好。
雌虫的身体实在是……太香了。他仿佛散步一样沿着碎石和滑落的土层踱步,甚至不需要动用虫翼。
但他的伴侣就没这么好运。
雄虫的身体素质无法与雌性相提并论,更何况白色的虫被糊了一整套厚厚的防护服。
萨克帝听见对方细微的喘气声,于是他伸手牵住格拉,带他往前走。
找不到答案也没关系,他将这次出行当成观光旅行,已经调整心态的核心种此刻精神压力骤减。
“我没事。”
格拉出低低的蜂鸣:“如果我走得太慢,你可以拎着我。”
他在奇怪的地方不讲究嘴硬,很清晰地接受了自己在拖慢行进度这一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