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只要杨文松出手,中枢就会支持他对付五姓七宗,这一点杨文松肯定也能看到。
所以周朴方并没有觉得这一步会有难处。
相反,如何说动王家、姜家、胡家这三家支持他,跟他一起对付五姓七宗,这才是最难的。
因为王家的王若朴,姜家的姜立民,胡家的胡伯元、胡叔利,都是有希望进中枢的。
换句话说,这几位都算是他周朴方的政治对手。
他周朴方站出来挑头对抗五姓七宗,那赢了的话,功劳的大头自然是算他周朴方的。
王若朴、胡叔利他们那几位,不见得会答应。
所以,周朴方才要富贵险中求,在中枢会议上直接跟韩国平撕破了脸。
他要率先把反抗五姓七宗这杆大旗,拿到自己手中。
这样,虽然风险很大,但至少有机会说动王若朴、胡叔利他们了。
而且,中枢除了韩国平是坚定的站在五姓七宗那边之外,其实还有两位也倾向于站到五姓七宗那边。
只要能拿下韩国平,再逼迫那两位退位,那中枢就等于一下子空出来三个位子。
正好给王若朴、姜立民、还有胡家。
至于胡家这个位子是胡伯元来坐还是胡叔利来坐,那就是他们自己家的事了。
所以,周朴方觉得成功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当他给胡叔利、王若归、姜立信他们打电话,请他们一叙,并简单跟他们陈述利弊之后,这几位最终都来了。
可万万没想到,最难的一步解决了,杨文松这边却出岔子了。
杨文松竟然不出手。
他要等中枢来求他,他才出手。
这不是闹幺蛾子吗?
这就相当于他周朴方裤子都脱了,杨文松却说他来事了,不方便。
早知如此,他脱什么裤子啊?
要真是脱裤子那么简单,那倒还好说,大不了再穿上行了。
可现在,他周朴方是跟韩国平在中枢会议上大吵了一架,撕破脸了。
总不能他再去跟韩国平道个歉,让韩国平别往心里去?
怎么可能?
当这种政治斗争是过家家啊?
撕破的脸还能再缝回去?
周朴方现在就感觉自己就像是脱了裤子站在床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被杨文松给晾在这儿了。
裤子也提不上去了。
周朴方想了想,对苏定河说道:“这样,你现在给杨文松打个电话,我亲自跟他聊聊。”
苏定河觉得此举没什么必要。
连他老爹都劝不动杨文松,周朴方就更不可能。
虽然他是中枢大佬,但中枢大佬的分量在杨文松那边,还真不怎么够看。
毕竟现在的杨文松,已经不是几个月之前的杨文松了。
但苏定河也不好直接拒绝周朴方。
便拿出手机,给杨文松打了过去。
等电话的时候,王若归跟苏定河提了句:“你把周老和韩国平吵架的事,跟杨文松说一下。”
苏定河心领神会。
告诉杨文松这件事,才会让杨文松知道周朴方的立场和态度。
电话响了十几声才接通,以至苏定河差点以为杨文松不会接他的电话。
现在给杨文松打个电话,也挺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