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想要通过他,把王若朴拉下水,那就是痴心妄想了。
王若朴在南广的这几年,真的可以用清廉来形容。
吴庆良前前后后也伺候了不少大佬,但是像王若朴这样,是真的不把钱放在眼里的,绝无仅有。
而且王若朴也不是那种顽固不化的人,他自己不挣钱,也不让别人挣钱。
相反,王若朴就只是独善其身,至于身边人想挣点钱,他就只当没看见的,顶多就是偶尔提醒一下,注意点影响。
这也是为何吴庆良会对王若朴忠心耿耿的原因,这样的老大,谁不愿伺候呢?
所以,想要通过他吴庆良把王若朴拉下水,是不可能的。
而只要王若朴不倒下,那他吴庆良,顶多就是丢掉帽子,退居二线,不至于进去。
这么一想,虽然还是有点不甘心,但至少不是太担心了。
钟豪这边又对杨东说道:“你想替聂永坪讨一个公道,这也算是义举,我能理解,但是,你把我送进去了,你仇是报了,气是出了,公道也逃了,可你觉得这样就真的好吗?我进去了,我的这帮兄弟里边,说不定也会有像你这样的,多少年之后,依旧会想着替我出一口气,他们也许不敢去找你杨东,可是,聂永坪的妻女呢?你能一直把她们护在身边吗?而且据我所知,这些年,你从来就没有去找过聂永坪的妻女吧?反倒是我,时不时的还让人暗中照顾一下她们母女呢。”
杨东笑了,说道:“你是想说,我是假仁假义,你才是有情有义?”
钟豪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年头儿,情义也好,公道也好,值几个钱啊?只有利益,才是最真实,最可靠的。”
吴庆良跟着说道:“钟老板说得对,这年头儿,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杨东,你好好考虑考虑,是继续做别人的马前卒,冲锋陷阵,最后给别人做了嫁衣,自己却什么都没捞着,还是,跟我们合作?还有凌三爷,你是个聪明人,也许你背后的人,的确是很有势力,可问题是,你确定他们会信任你吗?有没有可能,人家只是在利用你对付我们?等对付完了我们,就狡兔死,走狗烹?”
凌世豪也笑了,说道:“哎呀,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行将溺水之人,都是拼了命的想要抓住救命稻草嘛,只是,你们真的打错算盘了,你们开出的这些条件啊,太低了。还有,这件事啊,已经不是说我们现在放你们走,你们就没事了,我也不瞒你们,相关部门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们所有人,今天一个都跑不了的。”
吴庆良眉头紧皱。
他本能的不相信凌世豪的话。
但是,凌世豪这一副笃定的架势,而且明摆着是不愿意跟他们谈的态度,足以说明凌世豪不是在危言耸听。
可问题是,吴庆良还是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人,能在南广的地盘上,绕过王若朴,直接对他们所有人动手?
整个国内,能让王若朴忌惮到不敢动的人,应该也没有吧?
这时,一旁的周颂仪,似是想到了什么,神色惊恐的对吴庆良动了下嘴唇,只用口型说了三个字:王若朴。
吴庆良先是一愣,继而也想周颂仪一样,一脸惊恐了。
他明白了,能在南广地面上,对他们所有人动手的,只有一个人,王若朴。
只是他不理解,王若朴为什么要对他动手?
他没做对不起王若朴的事啊?
这时,杨东的电话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但杨东还是马上接了起来。
电话里面,只传来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让吴庆良出来。”
杨东虽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但还是知道这是谁。
王若朴。
王若朴亲自来了。
杨东放下电话,意味深长的看向吴庆良,说道:“吴大秘,你得救了,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