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拍前,他反复给张良和刘艺菲讲戏,语气既严肃又带着动画人特有的、对“生命诞生”
场景的莫名神圣感。
“天荫,你的感觉是极度的疼痛,但又混杂着一种……奇异的、新生命即将破体而出的恐慌和茫然。
疼痛是真实的,但因为对象是‘妖胎’,所以又带着现实的荒诞感,你要抓住这种矛盾。”
许成毅对张良说,然后转向刘艺菲。
“小岚,你更复杂。
你慌了,你根本不会接生!但你又是现场唯一的‘专业人士’,你必须硬着头皮上。
你的动作要粗鲁、慌张,但眼神深处,要有一丝被这生命奇迹所触动的柔软。
骂他是‘小泼妇’,是你用来掩盖自己无措和害羞的武器,要凶,但要凶得‘外强中干’。”
张良和刘艺菲都听得认真。
张良甚至私下找了一些关于分娩疼痛和反应的资料(虽然性别不对,但疼痛机制有参考),并运用他对自己身体肌肉的极致控制,去模拟那种阵痛来袭时腹部、背部的痉挛和紧绷。
刘艺菲则反复练习那种“气急败坏又手忙脚乱”
的动作和语气。
然而,理论是理论,实拍是实拍。
尤其是当两个人真正在镜头前,一个要演“临盆”
,一个要演“粗暴接生”
。
那种巨大的荒谬感和彼此之间过于熟悉的尴尬,如同不断上涌的气泡,总在关键时刻“噗”
地一声,打破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戏剧氛围。
这场原计划一天拍完的戏,硬生生拍了三天。而“笑场”
,成了这三天里最常响起的声音。
第一天,主要卡在刘艺菲的“骂”
上。
按照剧情,霍小岚看着疼得打滚、哼哼唧唧的宋天荫,又急又气,脱口而出一句:“你能不能别叫了!跟个小泼妇似的!”
“anet!”
张良蜷缩在铺着破褥子的“产床”
上,额头青筋微凸,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部分是化妆,部分是他真的用力逼出来的),喉咙里出压抑的、断续的痛哼。
身体随着臆想中的“宫缩”
有节奏地绷紧、颤抖。
他的表演极其逼真,甚至让旁边几个女性工作人员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