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用力,这次终于挣脱了张良的手臂,踉跄着后退一步,脊背却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无路可退。
“她……她真是……”
沐冰语无伦次,羞愤交加,却又不知道该骂什么。
骂妹妹胡闹?可这胡闹背后,是她自己都无法面对的心事。
黑暗中,她听到张良似乎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搔刮着她的心脏。
“现在怎么办?”
他问道,声音近在咫尺。他显然也意识到了目前的处境——一间被反锁的地下室,一张精心准备的床,以及……孤男寡女。
“……等。”
沐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干涩,“等她玩够了,自然会放我们出去。”
“如果她今晚不放呢?”
张良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她敢!”
沐冰色厉内荏地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
以她对纳兰明慧的了解,那丫头绝对做得出来。
黑暗中,时间仿佛被黏稠的沉默拉长了。
两人僵持着,一个靠在墙边,一个站在床畔,能清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最终还是张良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他摸索着在床边坐下,床垫出轻微的吱呀声。
“坐下吧!说不定要做一晚上呢?”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沉稳,“看来明慧是铁了心要让我们在这里过夜了,总不能一直站着。”
沐冰没有动,冰冷的墙壁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寒意,让她打了个激灵。
地下室的阴冷潮湿开始侵袭身体。
“床够大,我们一人一边。”
沐冰抿了抿唇,身体的寒冷和疲惫是真实的。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两人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床尾,中间隔着的距离仿佛是天堑,气氛再次陷入尴尬。
“聊聊吧。”
张良再次开口,试图驱散这令人不适的沉默和寒冷。
“干坐着太冷了,说说话还好过一点。”
“……聊什么?”
沐冰的声音依旧干涩。
“随便什么,比如……明慧最近的训练?明慧小时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