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与愿违。
身体浸泡在冷水中,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那些她曾经在窗外看到的画面——张良与艾华纠缠的身影,他宽阔的脊背,流畅的肌肉线条,汗湿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还有那些压抑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以前她是以审视和批判的眼光在看。
但现在,这些画面被赋予了完全不同的意义。
它们不再仅仅是“证据”
,而是变成了活色生香的、充满原始诱惑的景象。
尤其是今晚,当“救命恩人”
和自己妹妹的男朋友这个身份的重叠,那些画面仿佛被注入了魔力。
她不由自主地想象,如果……如果是自己被他那样强壮的手臂拥抱着,被他那样专注(即使在情动时也似乎带着一丝了然)的目光注视着,被他那种隐藏在温和表象下的强大力量所征服……
“呃……”
一声细弱的声音不受控制地从她唇边溢出。
她在冷水中蜷缩起身体,双手紧紧抓住浴缸边缘。
长这么大,沐冰的人生被纪律、任务、责任填满。
那段名义上的婚姻带给她的只有冰冷的器械和屈辱的回忆,她从未体验过真正的男女之情,甚至刻意压抑着作为女人的本能需求。
她以为自己不需要,或者说,早已麻木。
但此刻,在确认了张良那神秘强大的另一面,在被他以那种方式拯救之后,在她自以为是的窥探被彻底反转之后,所有筑起的堤坝都在瞬间土崩瓦解。
一种混合着感激、好奇、被征服感以及最原始的生理渴望的情绪,如同岩浆般在她体内奔腾、冲撞。
她现自己竟然不再去想妹妹明慧和张良的事情了。
那个曾经让她忧心忡忡的理由,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和……无关紧要。
她满脑子都是张良!是他救她时那无声却强大的干预,是他与艾华在一起时那极具冲击力的画面,是他可能早就洞悉她在看着却始终沉默的玩味眼神。
内心的火热非但没有被冷水浇灭,反而愈演愈烈。
冰冷的浴缸与体内沸腾的渴望形成了极致的反差,折磨着她的神经。
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脑海中幻想的画面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
她仿佛能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他唇瓣的灼热,他力量的冲击……
她想象着自己取代了艾华的位置,在他的引领下,探索那陌生而令人战栗的领域。
那种想象带来的刺激,远比冷水更让她颤抖。
一只手无意识地松开了浴缸边缘,颤抖着,带着一种近乎自我毁灭的决绝,滑向自己。
她紧紧闭着眼睛,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分不清是浴缸的水还是屈辱的泪水。
牙关紧咬,却无法抑制喉咙深处溢出的、破碎而压抑的呜咽。
在这个寂静的、被冰冷包围的夜晚。
沐冰,这个曾经冷静如冰、坚韧如钢的女人。
第一次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和伪装,在一个由她自行构建的、以张良为主角的旖旎幻境中,完成了一场迟来的、激烈而又充满矛盾与自我唾弃的沉沦与释放。
当一切归于平静,浴室里只剩下水波晃动的细微声响和她自己粗重而混乱的喘息。
她瘫软在冰冷的浴缸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心中充满了巨大的茫然和一种自己也无法言语的感受。
她知道,有些东西,从今晚开始,彻底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