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记忆中那段冰冷、机械、甚至带着屈辱的婚姻生活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她猛地合上笔记本,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脑海里那些不合时宜的影像。
她是沐冰,是受过最严酷训练的特种军官,她的任务是评估目标威胁,保护妹妹,而不是……而不是被目标与别人的亲密戏码扰乱心神。
然而,理性筑起的堤坝,在接连几个夜晚的“视觉冲击”
下,开始悄然渗漏。
又是一个深夜,沐冰再次潜伏在酒店外墙。
室内,张良刚沐浴完,仅围着一条浴巾,正在给艾华吹头。
他动作轻柔,手指穿梭在艾华的丝间,艾华舒适地闭着眼,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张良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水珠偶尔从他未擦干的梢滴落,滑过锁骨和胸膛。
沐冰强迫自己以专业的眼光分析:“体脂率极低,肌肉群协调完美,爆力与耐力兼具……仍在人类巅峰范畴。”
可她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一颗水珠的轨迹,看着它没入浴巾的边缘,她的喉咙有些干。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张良放下吹风机,双手搭在艾华肩上,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艾华耳根瞬间染上绯红,娇嗔地回身捶了他一下,却被张良大笑着拦腰抱起。
沐冰下意识地别开了一下视线,但职业素养让她立刻又强迫自己转回来,继续观察。
屋内的那些声音并不放浪,却带着一种原始的、热烈的、直击人心的穿透力。
像无形的丝线,缠绕上沐冰的感官。
她现自己的手心有些汗湿。
心跳,似乎也比平时快了一些。
一种陌生的、燥热的感觉从小腹升起,在她冰冷了太久的身体里蔓延。
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和……渴望,像毒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
她竟然在嫉妒,嫉妒那个被张良拥在怀里,能肆意感受那份炽热与温柔的女人。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恐慌和羞耻。
当室内最终归于平静,只余下均匀的呼吸声时,沐冰没有像往常那样继续进入卧室,搜集线索。
而是仓促地、带着一丝狼狈地迅撤离。
回到临时落脚的安全屋,她冲进浴室,用冷水一遍遍冲洗着脸,试图浇灭身体里那股陌生的火焰。
她看着镜中自己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和有些迷离的眼神,猛地一拳砸在洗手台上。
“沐冰,你到底在干什么?!”
她低声质问镜中的自己。
怀疑仍在,但最初的坚定已经动摇。
她现自己对张良的“调查”
,似乎正在滑向一个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危险的方向。
她拿出那本记录了几日的笔记本,盯着上面冰冷的文字,第一次感到它们如此苍白无力。
犹豫片刻,她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笔记本的一角。
橘黄色的火苗跳跃着,吞噬着那些她辛苦记录的“证据”
,也像是在焚烧她某些固守的信念和……悄然滋生的妄念。
她看着纸张化为灰烬,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迷茫与挣扎:
“张良……你只要对我妹妹好,我就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