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令人心碎的一幕。
“事故就生在最后一次带妆彩排。
可那天……不知道是设备问题,还是配合出了问题。
她起跳后重心偏了一点点,就从三米多高的辅助台上直直摔了下来……后背砸在了下面的防护垫边缘……”
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梁思雅的声音里依然带着不忍。
“脊柱爆裂性骨折,神经严重受损……国内外的专家都会诊过了,结论都一样……这辈子,只能坐轮椅了。”
张良沉默地听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地疼痛。
他无法想象,对于一个将舞蹈视为生命的舞者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那……她现在?”
他声音干涩地问。
“她很坚强。”
梁思雅的语气里充满了敬佩,“经历了最初一段黑暗的消沉期后,她没有一蹶不振。
她靠着惊人的毅力,不仅完成了康复训练,还回到了京城舞蹈学院。”
“回去了?”
张良愕然。
“嗯。”
梁思雅点头,“她原本就是舞院的一名教师,负责理论课程和一些编导工作。
虽然不能站着跳了,但她竟然还能坐在轮椅上跳舞。
我们偶尔在一些艺术交流活动上还能碰到,她坐在轮椅上,气质依然很好。
只是……从她坐着还在跳舞,你就能感受到,她对舞蹈是多么的热爱!”
一个折翼的舞者,选择回到梦想起飞又陨落的地方,日复一日地看着其他人在舞台上旋转跳跃,自己却只能被困在轮椅上跳……
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内心,又是一种多么残酷的折磨!
张良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原本只是因为“前世”
的羁绊和好奇想要找到她,此刻却涌起一股强烈的心疼和想要为她做点什么的冲动。
梁思雅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她抬起头,清澈的目光直视他的眼睛,带着一丝探究和不易察觉的担忧:
“老公,你……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感兴趣?
我知道她很美,即使现在坐在轮椅上,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