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另一个念头便在她的脑海中冒了出来,并且渐渐地占据了上风。
“也许吴栋北的想法是正确的呢,毕竟沈万新既然有这样的关系,而且还曾多次在吴栋北面前提及此事,想必他应该不会只是随口吹嘘吧。”
想到这里,房彩梅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回想起吴栋北临出走的那天晚上举办的那场酒宴,当时正是按照吴栋北的要求,她给沈万新打去了电话,请他帮忙组织这场“酒局”
。
令人欣慰的是,检察院的两位“重量级”
领导居然都应邀前来参加了。可是,尽管如此,她依然无法确定这两位领导是否能够真正帮得上忙。
尤其让房彩梅感到纠结的是,由于通知吃饭的时间比较晚,所以她原本并没有抱太大希望这些领导会赏光出席。
可没想到的是,他们不仅来了,而且整个晚上大家都玩得十分尽兴。
那么,这是否意味着这次的事情有着成功的可能呢?房彩梅一边思考着这些问题,一边轻轻咬着嘴唇,眼神中流露出迷茫与期待交织的复杂神情。
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里,没有毫无来由的爱意,亦不存在平白无故的恨意,所有的情感纠葛与纷争,皆是由错综复杂的关系所引。这一点,想必是毋庸置疑的真理。
此时此刻,房彩梅心中暗想:事已至此,也只能将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无论如何,都要紧紧抱住眼前这棵看似粗壮的大树,哪怕狂风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也绝不能松手。
想到此处,她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嘴里还忍不住狠狠咒骂了一通,随后便启动车子疾驰而去。。。。。。
然而,尽管房彩梅已经驾车行驶在了道路之上,但她的思绪却依旧被方才生的那些事情牢牢占据着。
一方面,她满心忧虑,生怕自己付出的那笔钱款最终会竹篮打水一场空;而另一方面,内心深处又禁不住怀揣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暗自祈祷着吴栋北能够有惊无险、顺利地渡过此次难关。
就这样,房彩梅一路驱车来到了三宝河附近。
她小心翼翼地将车门紧锁之后,独自一人沿着三宝河堰缓缓漫步起来。
她先是谨慎地环顾四周,确定附近并无他人之后,才掏出另一部手机,迅拨通了吴栋北的电话号码。
没过多久,对方的手机里便传出了吴栋北那焦急万分的声音:“事情办得如何了?东西有没有成功送出去啊?”
听到这话,房彩梅深吸一口气,开始有条不紊地,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具体的办理经过,详详细细、一字不落地道给吴栋北听。
吴栋北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大约两分钟过去了,他终于打破了这片寂静,开口说道:“依我看,既然沈万新那样讲,这八成是‘欲擒故纵’之计啊!”
“如此一来,这件事反倒有希望了。毕竟,凭借着我和他这么多年打交道积累下来的经验,局势肯定会朝着有利的方向展的。”
接着,他略微沉思片刻,继续叮嘱道:“平日里,你得多出去活动活动,尤其是像人民广场、人民公园还有体育场这些人员密集的场所,去那儿仔细听听大家都在议论些啥。”
“要知道,有时候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小道消息,恰恰能够最真实地反映出实际情况呢。”
见房彩梅点头表示明白,吴栋北又补充道:“当然,如果经过一番打听之后,你并没有听到任何相关的风声,那就说明这件事保密性做得相当到位,还没有传播开来,或许仅仅只是一次普通的例行公事罢了,属于个别案例而已。”
这时,一直静静聆听的房彩梅回应道:“行嘞,那我就按照您教我的法子试试看。对了,您在外头钱够不够花呀?”
吴栋北摆了摆手,宽慰她道:“放心吧,我在外面一切都挺好的,你不用操心我的状况。”
“当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集中精力去搜集消息,等再过几天找机会问问沈万新具体情况。”
“记住哦,从现在开始,咱们得装得跟没事儿人似的,该干啥干啥,千万不能让别人看出丝毫破绽来,明白了吗?”
房彩梅语气平静地道:“好的,那就先这样吧,拜拜啦!”
说完,她轻轻地按下挂断键,将手机放在一旁。
与此同时,吴栋北也缓缓放下手中的电话,身体向后一仰,重重地靠在了椅子背上。
他微微皱起眉头,双眼凝视着墙上那一道道斑驳的痕迹,仿佛这些痕迹能够揭示出事情的真相一般。此时,房彩梅刚刚向他汇报的情况如同一部循环播放的电影,在他的脑海中不停地回荡着。
吴栋北心里非常清楚,眼前的这件事情就像是行走在一根高悬在空中的钢丝之上,稍有不慎,便会跌入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之中。
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他伸出右手,轻轻揉捏着两侧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纷乱的思绪渐渐平复下来。
坐在那里沉思片刻之后,吴栋北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自己曾经走过的路。那些过去的日子,表面上看起来风风光光、一帆风顺,但实际上,在这繁华背后早就隐藏下了无数的隐患和危机。
此刻回想起来,他懊悔不已,心中暗暗自责当初为什么没有能够果断地停下脚步,及时收手。
然而,事已至此,再多的悔恨也无济于事,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沈万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