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炎的话让她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是啊,总是提醒自己忘记,岂不就是提醒自己不要忘?
顾司白只要活着,她就不可能忘却!当然,他要是死了,自己只会记得更清。
我要做的不是忘了他,而是克服对他的恐惧,对那段过去的感情产生免疫。前世就是前世,他已经影响不到今生。
灵月深情地抱着叶炎:“有你在真好!”
叶炎玩笑道:“我可能是全世界唯一一个,准许妻子心中有另一个男人的丈夫。”
灵月吻了吻他的唇:“可那个男人是仇人!我唯一的爱人,就是你。”
“叶炎,我不怕他了!再也不怕了!”
叶炎抱着她躺下,哄孩子一样说:“好!我们灵月真勇敢,克服了心魔。好了,睡觉吧!今天还要拜年呢!”
灵月像八爪鱼一样搂着他:“谢谢你叶炎,我真庆幸,今生能嫁给你。”
叶炎吻了吻她的额头:“不,是我庆幸,能认识灵月。呵呵,不止你有心魔,我也有。
不知为何,我在大乔山的时候,总感觉自己会死在那里。
直到遇到你……”
灵月瞬间全身紧绷,猛地捂住叶炎的嘴:“不许说‘死’!”
叶炎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好,不说了。总之,能认识灵月,是我更幸运。”
灵月把头往他怀里靠的更紧了:“那就算我们一样幸运。”
在叶炎给的安全感中,灵月很快就睡着了。她不知道的是,叶炎却看着窗外的雪色与月色,以及怀中的第三种绝色,看到天亮。
初三是去朱教授和韩厂长家拜年,但不在这两家吃午饭,而是去叶奶奶的老朋友,也是两人办婚礼的饭店吃午饭。
依旧是吴山送他俩去,叶奶奶事无巨细地叮嘱,人家留吃饭要怎么拒绝啦,过早不能吃太多啦之类的。
搞得好像灵月和叶炎是两个小孩子,但他俩都挺享受奶奶这种叮嘱的。
上车后,灵月检查两家的年礼,朱教授的多了一支英雄牌钢笔,这种钢笔很好用,灵月多买了几只,年前寄给了佳双姐。
韩厂长多了一幅灵月的字画,其实灵月的字画在京城的圈子里并不出名,京里太多老前辈,太多大师。
她根本排不上号,但她到港城给朱老爷子的那幅字画,被港媒夸张式的报导,导致她的字画在港城那边火了。
然后就成了另一种‘出口转内销’,先在外面出了名,又转回内地出名。麦先生说话又夸张,特别是灵月在港城的事,他到韩厂长面前一夸。
简直把灵月说成未来的书法大师了,韩厂长来了兴致,开玩笑地说那他得收藏一幅。灵月只好借拜年送年礼,送他一幅。
感觉有点丢人,她的字画比起菁华的教授们,算什么呀!麦先生太爱吹牛了。
意外的是,在学校门口碰到张大导的妻子肖姐,还有另外几个杂志社的同事。
他们过年没回老家,对杂志社的上心程度,比灵月高出百倍!简直是当自己的事业来找拼,当然,这跟过年的奖金够丰厚也有关系。
因为年后要加刊,这才初三他们就上岗了。
肖姐还以为灵月也是来加班的,忙问她吃早饭了没有?她买了白糖和油条,要不要泡一碗来吃?
搞得灵月很不好意思地说,自己是来拜年的。
同事们也没失望,社长开玩笑地说,不用她加班,但她得拿点北影的新闻素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