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
不知道复活了多少次,谢晚凝木然站在原地,眼中空洞无神,没有一丝光亮,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的手无力地垂落,任凭风吹动她的衣角。
扶桑一步步走向谢晚凝,脚步声萦绕在整个神界。
“这样就绝望了吗?我还以为,你能坚持更久呢!”
扶桑的语气有些低沉,眼眸中却闪着兴奋的光芒。
金丝在扶桑周身飘荡着,它们闪烁着柔和的光泽,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像是在跳着一场无声的舞。
仇恨、愤怒与不甘心,在周而复始的疼痛和死亡中全都麻木了。
谢晚凝看着扶桑,没有恐惧,脸色惨白地没有一丝血色。可是,无论是举起剑,还是逃跑,哪怕是本能地睁大眼睛,她都做不到了。
扶桑嘴角带着笑意,祂缓缓伸出手,碰到谢晚凝的脸颊。
突然,一只沾满了血迹的手钳住了扶桑的手,一道深沉而压抑的声音传来:“拿开你的脏手!”
谢晚寻脸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上,洇出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渍。她的身上到处都是淤青和烧伤,衣袍破破烂烂,沾满了血迹。
哪怕身子已经摇摇欲坠,谢晚寻依旧固执地挺直身体,恶狠狠地看着扶桑。
扶桑眼里闪过一阵惊愕,祂从没想到谢晚寻这个魔修竟然有能力到达神界。
紧接着,扶桑僵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屈辱感如熊熊烈火在心中燃烧。
祂居然,祂居然被一个魔修触碰到了!还是在如此神圣的时候,祂的行动居然被一个魔修打断了!
扶桑眼里闪过杀意,祂迅甩开谢晚寻的手,身后的金丝一拥而上,一下子就将谢晚寻扎成了“马蜂窝”
。
就在扶桑心中的怒意稍微平息之时,只见眼前的谢晚寻消失在原地,原地只留下了一个木偶。
“你怎么敢!”
扶桑愤怒地回过头,只见谢晚凝依旧无神地看着祂。
祂身后的金丝抓住谢晚凝之时,“啪嗒”
一声,原地同样留下一个木偶。
“谢晚寻!”
扶桑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牙关紧咬,出“咯咯”
的声响。祂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地上的木偶,那眼神仿佛能射出利刃,将它千刀万剐。
突然,祂一脚踩在木偶之上,伴随着木头碎裂的声响,祂怒吼道:“我要杀了你!”
声音在空旷的神界里回荡,充满了威慑力。
不远处,谢晚寻紧紧握着谢晚凝的手,快朝着通道的方向跑去。
谢晚寻脸色苍白,额头不断冒着豆大的冷汗,衣服几乎被汗水浸湿了。她的呼吸急促,每一步都迈得又大又快。
刚才实在是过于惊险,谢晚寻现在的心还悬着。
谢晚寻为了到达神界,只能直面渡劫的天雷。
就算她的灵魂比一般人强,谢晚寻也不能抗过天雷。所以,她就用傀儡当做护盾,废了数千个傀儡,这才得以到达神界。
她是魔修,一旦靠近天道,一定会第一时间被察觉到。
所以,谢晚寻用木偶假扮自己,吸引了天道的注意力。再利用血影术,将晚凝从天道面前救出来,快用木偶代替晚凝,不让天道现。
谢晚寻什么都不管,她只顾朝着前方跑去,手始终握紧谢晚凝的手,生怕扶桑下一刻就追上来。
可惜,怕什么,就来什么。
“谢晚寻,你别想跑!”
扶桑浮在空中,移动的度非常快。
比祂度更快的是满天的金丝。
只见那些金丝如同倾巢而出的蜂群,在天上构成一张没有空隙的大网,朝着谢晚寻和谢晚凝二人飞去。
谢晚寻深吸一口气,大喊道:“那就看你能不能追上我了。”
说着,无数黑色藤蔓从谢晚寻的脚下蔓延开来,恰似疾游的鱼群,穿梭于光影之间,朝着金丝的方向袭去。
与此同时,谢晚寻将腰间的储物袋抛起。眨眼间,无数傀儡出现,挡住了金丝的进攻。
“轰!轰!轰!”
数不尽的红色小纸人毫无征兆地膨胀起来,眨眼间,“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