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掩人耳目,明面上,我会大力支持合资公司的工作,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但同时,我会秘密再给你一笔钱,这笔钱不走政府账目,专门用来支持你的‘地下工作’。”
苏哲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这个担子很重,也很危险。一旦暴露,我们都会很被动。你敢不敢接?”
陈-默看着苏哲,他那双因为长期写代码而有些无神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光。
“书记,当年在学校,我就知道您不是一般人。”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么刺激的事,我干了!”
合资公司很快成立,Ibm和思科派来了上百人的工程师团队,浩浩荡荡地进驻了京海。李文博亲自担任了合资公司的ceo,一副大权在握的模样。
合作初期,一切都显得很“愉快”
。Ibm的团队展现了极强的专业素养,他们很快就将京海的能源、物流数据,接入了他们那套名为“b1uebrain”
的系统平台,并开出了几个看起来很炫酷的可视化应用。
陈-默和他的团队,则表现得像一群“虚心好学”
的小学生。他们对Ibm的工程师毕恭毕敬,整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问这问那,但问的都是一些应用层面的皮毛问题。
暗地里,另一场战斗却在无声地进行。
陈-默的秘密实验室,位于高新区一处废弃的仓库地下,入口伪装成了一个通风管道。每天深夜,他和他的核心团队成员,才会来到这里。
白天,他们在合资公司里,接触到的所有关于“b1uebrain”
系统的技术文档、接口协议、甚至是工程师们无意中透露的只言片语,都会在这里被汇总、分析、拆解。
他们就像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蚁,试图从一堆华丽的砖瓦中,反向推导出整座大厦的设计图纸。
这个过程,异常艰难。Ibm的核心技术壁垒极高,所有底层代码都被封装在一个无法窥探的“黑箱”
里。
“不行,这样下去太慢了。”
一个月后,陈默找到了苏哲,满眼血丝,“我们只能看到外壳,看不到心脏。必须想办法,让他们把‘黑箱’打开一道缝。”
苏哲沉吟片刻:“我来想办法。”
几天后,在一次项目进展汇报会上,苏哲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李文博提出了一个“要求”
。
“李总,我们京海的半导体产业园,数据安全是重中之重。我希望,‘b1uebrain’系统部署在半导体产业园的部分,能够实现‘物理隔离’,并且,核心数据处理模块的源代码,需要向我们市里的安全部门开放,进行备案审查。”
李文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开放源代码?这等于要了Ibm的命。
“苏书记,这……这不符合公司的全球政策。”
他为难地说道。
“哦?是吗?”
苏哲的语气很平淡,“那太遗憾了。京海的汽车、航空、医疗器械产业园,都可以用‘b1uebrain’系统。唯独这个半导体产业园,看来只能继续用我们自己的‘土办法’了。”
说完,他便起身,似乎准备结束会议。
李文博急了。半导体产业园,是整个“工业大脑”
项目里,油水最足、战略意义也最重要的一块。如果丢了这一块,他回总部没法交代。
他咬了咬牙:“苏书记,请留步。源代码开放,的确不可能。但是,我们可以做出一些变通。我们可以派最核心的架构师,与陈默博士的团队一起,针对半导体产业园的需求,进行一次深度的‘本地化定制开’。在这个过程中,部分核心模块的接口,可以向陈博士他们开放。”
苏-哲和角落里的陈默对视了一眼。
鱼,上钩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成了陈默团队最宝贵的学习窗口。Ibm派来的那位席架构师,在“本地化定制”
的名义下,不得不向他们敞开了部分核心数据库和操作系统的接口。
陈-默的团队,像海绵一样,疯狂地吸收着这些宝贵的技术养分。
半年后,“工业大脑”
一期项目接近尾声。李文博向市政府提交了最终的验收方案。
方案的最后,提出一个要求:为了保证系统的稳定和安全升级,系统后台的最高权限端口,必须向Ibm的北美数据中心开放,由美方工程师进行7x24小时的远程在线运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