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儒天府,某处。
通红的岩浆在河道上缓缓流淌,炽烈的温度炙烤着空气,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响。
熔岩河上浮着一座直径千丈的圆形平台。
平台之上,一座形状并不规则的阵图,均分为十二等份。
十二位身披白袍的老者,各自值守一方,表情肃穆。
分别为:三位阵道封印师;三位丹道炼魂师;三位专修巫属性仙力的巫术师;三位专修死亡属性仙力的锁魂师。
十二老正盘膝而坐,双手结成复杂的手印,一缕缕流光自真元仙海溢出,流经各大经脉、要穴,最终汇聚下方阵图,融于阵脉,一路向着阵图核心方向流淌。
在那阵图中心区域,却是坐落着一尊造型独特的,十丈青铜炉。
十二老身下光的阵脉,便是从十二个方向,最终流入那阵图中心的青铜炉内。
而在这圆形的阵法平台以外,则是有着一道道身影凌空而立。
那些身影密密麻麻,放眼望去大约三百黑衣人,只是造型很是独特,每一道身影看似都恍惚缥缈,不似实体。
那些黑衣人恍惚的模样,像是维持着某种高明的“潜隐”
术。
三百黑衣人非常安静,当他们不开口时,这一块空间区域中便是陷入真正死寂,连心跳、呼吸、血液流、乃至是内息,与体味都彻底消失一般。
可饶是如此,他们身上常年磨炼出的隐忍,以及那犹如寂静湖泊下暗流涌动的杀意,却是异常的令人窒息,连那平台上的十二老都在杀意笼罩中压力陡增,汗流浃背。
其中一老,缓缓的睁开了一对老眸,目光若有若无的向周围的黑衣人扫去,嘴里念念有词,“不愧是传闻中最神秘的魔渊斥候。”
“此等杀伐之气,连老朽这天神级炼魂师都无法完全屏蔽在外,丝丝缕缕渗入周身百骸,只觉寒意由心而升,向魂而去。”
隔壁端坐的一老,则道:“当他们存在于周边时,老朽更觉性命都不再受到自我掌控,这种感觉,令人心悸。”
另一长脸老人,缓缓吐出一口白息,表情凝重到了极点,“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莫要忘了我们的任务,圣主亲自下令,命吾等不惜一切代价,为女帝炼魂。”
“女帝于天赋之重要性,想必诸位都略知一二,在正式炼魂之前,还是再反复演练几次炼魂手法,以防万一。”
“倘若女帝在我们手里出现任何差池,这后果不堪设想,便是吾等十二尊老,恐怕也是要掉脑袋。”
另一圆脸老人的仙眸之中,升出淡淡的忐忑之色,“只是老朽实在想不明白,女帝为何执意申请‘洗魄炼魂?’”
“所谓‘洗魄炼魂’将承受常人难以想象之苦,一旦投身炼魂炉,那么接下来的时间,将犹如置身炼狱。”
“以女帝的能力,无需承受此苦。”
“吾等何不劝劝女帝?”
长脸老人意味深长道:“你以为圣主没劝过?是女帝本人执意如此,不听劝啊。”
这时,平台外,悬浮于虚空中的三百黑衣人,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忽的集体面朝同一方向,单膝下跪!
却见那里,一道高挑而修长的身影,倏然现身!
那身影身披金丝拉边黑袍,头戴黑冠,面戴黑纱,仅一对弯弯而狭长的美眸暴露在空气中。
“免礼。”
略显沙哑的性感嗓音,从那金丝黑袍人的薄薄面纱中飘出。
从嗓音不难判断,应该是一位成熟的女仙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