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当年他迷惑她一样。
当年她从宫斗中踏血而出,扶持幼子登基,铲除西家余孽。彼时陈敬亭已是战功赫赫、权倾朝野的大将军,她能走到最后,大半功劳,都离不开他在背后撑腰。
温星辰面见群臣、犒赏功臣时向来游刃有余,唯独面对陈敬亭,她做不到半分坦然。
两人当年的身份,实在太过尴尬。
她曾在父亲未经她允许便与陈敬亭定亲,可成婚当日,她大闹洞房,字字诛心,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他不过是个纨绔子弟,也配娶她。。。。。。
话有多难听,她说得多绝。
婚事,自然是退了。
后来她嫁给萧盛,助他登上帝位,换来的却是一场惨烈收场。如今再遇陈敬亭,她何止是尴尬,更多的是忌惮。
怕他记恨当年,怕他故意为难,所以能躲就躲。
可他是大将军,后来又被推为摄政王,兼帝师,他们注定避无可避。
御花园内,温星辰正陪着小皇帝萧丞乾玩耍,远远便看见陈敬亭走来。不等下人回禀,她已经先一步瞧见了人。
温星辰转身就想避开,吩咐温如月先带小皇帝过去。可她才走出几步,竟又迎面撞上了他。
想躲,已经来不及。
“太后娘娘?”
陈敬亭竟主动开口唤她。
避无可避,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摄政王,有事?”
“太后娘娘在躲着臣?”
“笑话,哀家躲你做什么?倒是摄政王,哀家如今是太后,不便随意见外臣。”
陈敬亭唇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是吗?臣还以为,太后娘娘因着当年之事,对臣愧疚难当,羞于相见呢。”
“放肆!当年是你们合伙欺瞒哀家,哀家何须愧疚?”
“不愧疚就好,毕竟当年的事,臣早忘了。”
温星辰一时语塞。
“正好,臣有一事,请太后下旨。”
“何事?”
“臣心有所属,与她情投意合,这些年臣在外征战,皆是她悉心照料。请太后下旨赐婚,再封臣女儿为郡主。”
温星辰心头一沉。
他口中的女儿,是方宝儿。
而他说的那位女子,早已不在人世。
这便是她一直以为的,他心头的白月光。
演得真好。
他在外营造出一副爱妻爱女、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模样,原来不过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可如今,他突然把这盘棋打得这般乱,究竟意欲何为?
温星辰正出神,身旁欧阳琦玥见她面无表情,只当她是不悦,连忙轻声道:“公主,您若是不想四弟玩牌,大可同他说,千万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