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你淡淡应了一句,思绪流转。
或许……他已经看过了自己最想看的东西吧……
日光将你们的影子拉长,在暖色的水泥地上看着有些虚幻。如果不曾强行干预,或许此时,地面上只会有你一个人的影子。
蕾伯蒂和伊莎贝拉都是你从死神手里夺回的生命,埃尔文也一样。
若他的人生终止于玛利亚之墙,那么埃尔文·史密斯这个名字无疑会成为一个传奇,它会在人们的口中演化出数个版本,直至这个曾经真切存在的人,成为历史中一个模糊不清的象征符号。
若生命定格在最辉煌的时刻,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850年前的埃尔文,以梦想为舟,划过尸山血海,可如今,他的梦想已定格在笔记的字里行间。
你拼尽全力重启的时光于他而言或许只是一道枷锁,但这枷锁究竟是埃尔文自愿戴上的,还是你强加于他的——直到最后,你都没敢向他索要答案。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就到了出发的日期。
临行前,码头上站满了送行的战友,你行着心脏礼,与埃尔文隔着舷梯相望。
“上次看到这种阵仗是什么时候来着?”
君达小声咕哝了一句。
“好像是玛利亚之墙夺还战,”
埃尔德思忖道,“这么一算,居然已经过去快一年多了。”
“一”
年多了……
曾经迈不过的那道坎,居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850年的那个深秋,当调查兵团在城墙上接受民众祝福的时候,埃尔文还站在你的前方,此刻,你依旧能回想起他振臂高呼的背影。而如今,那个背影的主人却选择了守望,而你们则接过了他的使命,成为了第一批走出“城墙”
的人。
“尤娜,回舱里吧,海风有些大。”
在海鸟的鸣叫声中,帕拉迪岛逐渐化作海平面上一个缥缈的墨点。在蕾伯蒂的示意下,你心不在焉地向船舱走去。
三步、两步、一步……在即将走进船舱的那一刻,你有些留恋地回头看了一眼大海,却无意中瞥见了诡谲的一幕——
舷栏前站着两道半透明的影子,左侧的少女留着一头火红的及腰长发,一言不发地眺望着远方。右侧的男性约长她几岁,腰侧挂着一柄长剑,正往少女肩上披着一件斗篷。
“……咦?”
抱着第一次出海导致了晕眩的怀疑,你揉了揉眼睛,再看去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之后,船上再没有出现过那两人的身影。
一天后,阿兹莫比特的货船停靠在马莱的海湾。码头上车水马龙,船员和工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大大小小的箱子被卸下货轮,又被放进一辆辆货车,按部就班地运往各个城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