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拉迪岛西南侧的海岸上,篝火为寂夜增添了微弱的明艳,在其映照之下,隐隐可见岸边数十道若隐若现的人影。
这是联合搜查队在此驻扎的第三个月,从盛夏到深秋,这项漫长的搜索任务始终未取得可观的进展。大多士兵已将此视作例行公事,几个月前刚接到任务时的兴奋感荡然无存,放眼望去,巡逻人员脸上都挂着疲态,在远离人群之处,两个擅自离队的驻屯兵正点着烟交头接耳。
“真是见了鬼,要我说,现在看这项决议也不过多此一举。”
一个寸头老兵百无聊赖地说。
“可不是嘛……”
他身边的年轻士兵低声附和道,“完全是守株待兔,这么耗下去能找到什么?”
“没办法,”
寸头老兵吸了口手中的香烟,倚靠着身后的礁石,开始大口吞云吐雾,“长官们总要给我们找点事干,来显得他们自己也在做事,至于任务合不合理,估计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
“唉……三个月了,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到,好像我们守在这人家就会来似的……”
“谁说不是呢?托这项计划的福,我已经连续几周没睡过囫囵觉了……”
“哦?是吗?”
正抱怨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从背后袭来,阴沉的嗓音从头顶飘落,两人猛地一震,手中的香烟险些掉在地上。
意识到大事不妙,他们机械地回过头,利威尔正面色阴沉站在礁石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二人。
“利、利威尔兵长……”
“呃啊……我们不是……”
“真巧啊,我也好几天没睡过囫囵觉了,”
人类最强微微眯眼,像一只注视着猎物的鹰,“现在心情也是相当差,感觉像被十个正在大便的人围在中间一样。”
“不如我们来找点乐子,相互帮忙打起精神?”
忽视牵强且恶俗的比喻,那张36°的嘴里说出的话语令人不寒而栗。刚才还在倒闲话的二人面露惊恐,脸上的懒散一扫而空,将后背挺得笔直,右拳在左胸口处砸出“砰”
的一声。
“不!不用了!”
“是我们懈怠了!实在是非常抱歉!”
“那么!我们归队了!!”
望着慌忙逃离的两人,利威尔烦躁地皱起眉头。他依旧站在原地,双臂抱在胸前,一只脚踏着岩石,望向远处深黑的海面。
三个月了,一点收获都没有,他对己方的被动心知肚明,所以不得不忍受这日复一日的焦灼。那些聚集在胸口无从发泄的憋闷感,最后只能化作牙缝中的一声——
“啧。”
“我说你啊,是不是过于严厉了点?”
迎着大海,你走出寂静的夜色,一步步踏上岩石与他并肩而立,眉间还挂着几分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