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权贵们忌惮调查兵团已久,蕾伯蒂、法兰、伊莎贝拉……他们曾经都是新旧思想斗争下的牺牲品。
“你们回不去训练兵时期了,各位。”
你沉声道,将视线转向蜷缩成一团的阿尔敏,“阿尔敏,你可以回避自己已经杀过人的事实,毕竟枪是我们一起开的,我们无法判断谁的子弹更快,那个人或许是我杀死的也说不定。”
“但我希望你能明白,仁慈是一码事,立场是一码事,对方不会一直对我们留情,如果当时我们都因为罪恶感而拒绝开枪,那么死去的,就会是自己的同伴。”
“总有人要弄脏手,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就算你们再不愿意,想回避同类相残也一定是不可能的。”
“接受新的自己吧,已经发生的事不可能改变,为这种事后悔根本没有意义。”
“如果被过去绊住脚步,那就永远也无法向前了。”
揽下罪孽只是第一步,最重要的是引导新人转换心态。你知道大家多少听进去了一点,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凝重的空气弥漫在幽暗狭小的空间,你甚至能听见墙上火把燃烧发出的细微爆裂声。
“利威尔兵长……”
大约半分钟后,让喃喃开口对利威尔说,“我之前一直认为和人战斗是错的……也认为突然命令我们这么做的兵长也是错的。”
“我……我害怕对人出手……”
“但我现在知道了,错的人其实是我。”
“下一次,我一定会果断开枪的!”
而面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男孩,利威尔却没有给出肯定的回应,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下暗流涌动,让人联想到书中神秘莫测的深海。
“我可没说过什么是正确的,那种事情我不懂。”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依旧很平静。
“你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呢?”
“谁又能判断呢……”
谁能判断呢?
不会有人知道答案。
无法预见未来的他们无从知晓对错,掌握了部分未来的你也一样。
人生是经由无数交错的选择而构成的,而那些抉择究竟是受人本心所控,还是冥冥中早有定数,这一点至今都没有定论。即便一直以来凭借着自身力量一点点弥合缺憾的你,也在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或许是受了祂引导后,陷入了无边的迷茫。
思绪纷呈间,你看向尤弥尔,她也很默契地在此时看向了你。那副淡漠到略显空洞的神态,在交错光影下宛如幻影。
几小时前,城门口——
尤弥尔和三笠被利威尔拦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重要之人消失在城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