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有些麻烦了,”
安洁莉娜合起扇子,将扇骨抵在眉心处,“不是说了别和他靠太近……这死丫头就是不听我的,幸好——”
“雷洁德阁下?”
她的“幸好”
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年长的男声打断。此情此景,让一向游刃有余的精明女士不禁挺直了腰背,她慢慢回身,用尽可能淡定的眼神看向那位打招呼的男性,后者正用欣慰和疑惑交错的眼神看向舞池,在锁定了此行寻找的目标后,面带微笑地问道:
“和尤娜跳舞的那位先生……是什么身份?”
舞曲的节奏越来越快,乐章逐渐进入高潮,你跳得忘乎所以,在一个转身时脚下一滑。
“——!”
乐极生悲,大概就是如此。
让一个太久没跳舞的人连续转这么多圈,果然还是太勉强了。碍于场合,你生生将嘴边的“国粹”
咽了回去,紧闭双眼,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看来今天是免不了与大理石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可怜你刚还在为教导埃尔文而沾沾自喜,现下却觉得自己会被他嘲笑一年。
“小心点。”
低沉的嗓音落在耳畔,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作为替代,那只悬在腰迹的手此时稳稳拖住了你。恰逢音乐进入尾声,你借势伸展手臂,为这支舞做了个优雅的结尾。
意外默契的配合掩盖了失误,这次临场发挥反而使你们成了舞池里最出彩的一对。一曲终了,你后撤几步,缓缓蹲下身子行礼。柔软的裙摆随着动作在地面绽放,纤细的身体像是陷进了一朵绿云,你抬眸冲埃尔文眨了下左眼,将笑意直直送进对方眼底。
这不仅是例行公事的礼仪,也是你向他表达感激的方式。
毕竟若是真出了丑,连带着家族都要和你一起沦为笑柄。
“出去透透气吗?”
中场休息环节,埃尔文向你发出邀请。
你点点头,随他走进露天的庭院。早春的天气仍带着寒意,花还未开,但心急的嫩草已经冒出浅绿的芽,成了春风首批拜访的宾客。
埃尔文没说话,他走向院中一处视野开阔的空地,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一轮满月正挂在暗色的幕布上,几颗星星零零散散分布四周,沐浴着那轮银色的光辉。
这一幕在你眼里瑰丽奇绝——在印象里,埃尔文一直是太阳般的存在,而此时,太阳正注视着月亮,眼前的世界一时日月交辉。
晚风拂过枝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将你的思绪拉远。你乘着风,看过兵团的训练场、看过幽暗的巨树森林、看过夜晚希干希纳的山区……最后停在他的坟墓前。
一股怅然顷刻填满胸腔,此刻,你迫切地希望时间能够暂停。
在树影摇曳中,埃尔文慢慢转身,他不知从哪变出了一个长方形盒子,郑重其事地递到你眼前。
“谢谢你今天陪我过来。”
“这是谢礼。”
“诶?这次任务还有额外奖励吗?”
你欣喜地接过盒子,脸上的笑容在掀开盖子的一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