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一把扶住他,问道“先生,来认领尸体吗?”
谢海安麻木地点点头,一旁的工作人员似乎见惯了像谢海安如此反应的人,放了他进去。
谢海安的双脚仿佛灌了铅,缓慢走到在白布前,无力地跪下,他颤抖的手指轻轻碰到白布的边缘。
失而复得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了,谢海安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恐惧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地袭来将他淹没。
谢海安颤抖的手指捏住白布的边角,却始终不敢掀开。
他的身体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不住地颤抖着,显得那般脆弱无助。
谢海安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决心,终于鼓足勇气掀开了那片死亡幕布。
“呵呵。”
看到尸体的那一刻,他眼尾泛起一片猩红,止不住地笑起来,笑中满是痛苦又带了些如释重负。
张德清跑了过来,看到尸体后不由得松了口气,他将白布重新盖好。
“都和你说了不一定是冉风,你现在状态很不稳定,不要到处乱跑。”
谢海安仿佛没有听到张德清的话踉踉跄跄地站起身,麻木地迈着沉重的脚步。
刚踏出临时安置点,炙热的日光剧烈地打在谢海安身上。
谢海安微眯着眼睛仰起头,白光刺得他的眼睛有些痛,恍惚间他看到斑驳陆离的七彩光影。
“好冷。”
谢海安小声地呢喃道,阳光在肌肤留下滚烫的触感,却无法驱散深入骨髓的寒冷。
孤独与绝望交织,即使被炙热的阳光包围,谢海安依旧感受不到一丝温度,他用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
这冰火两重天的困境中,他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流浪狗,只能在熟悉的老房子里孤独地等死。
“谢海安!”
冉风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些怒气,他的发丝有些凌乱地垂在脸侧,看起来有些狼狈。
谢海安缓缓地移过头,看到光影斑驳中站着的冉风,他绝望一笑。
喃喃地自言自语,语气带着些委屈和思念“又出现幻觉了……好不容易才又能看到你,一会你就消失了,怎么还要和我生气?”
冉风听不清谢海安在说些什么,只是看到谢海安拖着缓慢沉重的脚步,向他走来,在泥路上拖过一道痕迹。
谢海安却并未在冉风面前停留,擦肩而过的时候,冉风终于听到了谢海安在说些什么,他愣住了,清冷的眼眸闪过一丝裂痕。
“都是因为我,是我害死了你。”
谢海安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具,嘴里反复重复着这句话,拖着沉重的脚步机械地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