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娘笑起来:“哪里不一样?”
“不知道,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竹哥儿说。
“那就去吧!”
二伯编着手上的箩筐,这箩筐编了好些时日,已经快完工了,是拿来装豆腐皮的,豆腐皮晒干了不重,因此他编的箩筐又深又大,手上不停嘴上说:
“有机会能去就去,你爹年轻的时候没你们这般命好,没人带你爹,你爹我啊!这辈子估摸着是没机会去外头走走了,你们三哥念着你们,喊你们去,那就去。”
“就是。”
蒋大树语气酸溜溜:“可惜没叫我,要是也喊我,我马上就收拾包袱去了。”
柳哥儿无奈道:“做炸鸡这是屋里活,小一叫你去干啥?你去了会干啊!”
想的可真是美。
大伯娘、二伯娘都没反对。蒋小一说的明白,孩子去了,工钱一个月八百文,后头要是生意好,再给升。
可是八百文已经算给得多了,虽说捡螺也能赚不少,每天还只用忙两两三个时辰就行了,可捡螺到底是风里来雨里去,哪里比呆铺子里好。
这一次要是错过机会,那孩子以后就跟着他们一样,怕是再没机会到外头看看了。
不过几个孩子从小到大都没离过家,二伯娘到底是担心:“去了可就不能闹着回来了,你们怕不怕?”
燕娘眨了眨眼:“怕啥啊?”
二伯娘哽了一下。
燕娘:“三叔三哥们都在府城,去了都是自家人,我们不怕。”
可能就是有点想家。
可又不是去了就不回来。
去了赚大银子,他们能赚银子,爹娘就不用那么劳累了,所以想去。
大伯想了想:“那今儿你们收拾东西,明儿爹送你们去,小一要开铺子,怕是急着用人,咱不拖着了。”
堂奶奶点点头,大伯早已经能走动了,就是一瘸一拐的不太方便,竹哥儿三个还小,没出过远门,又都是哥儿姑娘,有个人送过去到底是放心些。
二伯看着大伯,心想大哥真是鸡贼,能白跑一趟府城。
蒋大石看着哥哥和弟妹,竹哥儿还好,胆子大些,燕娘也是,雨哥儿胆子却是小一点。
卖吃食,那少不了得和人打交道,想起他自个当小二第一天,见着客人进来是紧张得要命,府城人更富贵,他就怕竹哥儿几个去了,怕得话都说不清。便把当初白子慕鼓励他的那套说辞搬出来。
“你们去了不要怕,府城人穿得再富贵但脱了衣裳都像猴,和咱们都一样,没啥,不用觉得咱家穷,村里来的就低人一等,你们好好干,胆子大一点,手脚麻利些,别怕惹祸了三哥和哥夫会生气会失望会赶你们回来……”
他话都没说完,竹哥儿先挠挠头:“我们不怕这个啊!三哥和哥夫平日可宠我们了。”
雨哥儿:“是啊是啊,哥夫以前还在的时候都说了,我们是他小舅子,只要我们不欺负人,不犯错,他就护着我们,谁敢欺负我们,他就揍他,揍得他爹娘都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