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上刻着的,全部都是男人的名字,这些人中,有些甚至他都不认识,更不要说给抗疫出过功劳了。而那些女子之名,则被随意地置于角落,仿佛微不足道。她们的身份,仅被冠以“某某之妻”
、“某某之女”
的头衔,甚至连那位曾虐待妻女的罗英,也因为阿蕙的功劳,得以上榜。
花竹握紧的拳头渐渐颤抖起来。他的眼眸中闪烁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一切焚烧殆尽。
此时,一头红狼自山脚下疾驰而来。
方池见花竹控制不住自己的驭灵力,抓了他的手腕,喊道:“花竹!”
花竹闻声抬头,通红的双眼直视着方池。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手指因紧握而发白。
方池一下下摩挲着花竹的手背,放缓了语调劝着:“吐气。”
花竹依言做了几个深呼吸,终于控制住了自己。
“回去。”
花竹对那只迎面奔来的红狼说道,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又嘶哑。
红狼缓缓停下脚步,转身离去。
方池一下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花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再次深吸几口气,才算将这股怒气压了下去。
怒火被强行压制,花竹眼中涌出了泪水。
“我对不起她们。”
他哽咽道。
方池轻声道:“这不是你的问题,是这世间本就如此。此次抗疫,你与众位娘子并肩作战,无分彼此。然而,这世道却总是让那些贪婪之人得逞,你们不过成为了他们升官发财的垫脚石。”
花竹流着眼泪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花竹又买了几坛酒,方池知他心头苦闷,并未拦着,只是陪他坐在桌边饮酒。
“我扳不倒他们,”
花竹含含糊糊地说道,“严丽君和三虎已经死无对证,洪齐天那边亦无实据。村子里的娘子们也要回到从前那般默默无闻的生活了。我忙活了一大通,终究是什么也改变不了。”
“你今天喝多了。”
方池按住花竹的手。
“我甚至连常家都查不出什么,晓夏姑娘之前说要……出城去,或许这对她也是好事情。”
花竹喝光了酒,瞪着眼睛看方池。
方池将装着甘棠梨的碟子推到花竹面前,“不想吃菜,就吃些果脯点心吧。”
“你说,田妈妈……田妈妈到底是常家还是花家害死的?”
花竹的话说得颠三倒四,“常淑芝……她是个不错……不错的姑娘,你为何不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