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伊尔抱着舒服,就是嘴巴不饶人,时刻不忘强调他们还没和好。
卡尔:是是是,你在这儿给我当抱枕替我翻书喂我吃葡萄,但我们还没和好。
好吧,他想起来,今天就是诺伊尔来。
对方迟了点,可能是因为他晚上有个杂志内页要拍。最近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三十岁的仁迟到地开始卖弄风骚了,什么内衣广告也是接了起来,完全不爱笑,身上抹了油往镜头前冷冷一站,弄点参照物让大家知道这是多大一个人,很多人排着队流着口水迷迷糊糊地就购入了。
这就是他们德国人!
一边骂门神怎么可以下海,一边把杂志买到脱销了。
哎,也有迎接臭脸小熊,聆听他的犯错过往喽。
卡尔忽然觉得自己好苦命啊,这养伤生活虽然也是爽的,但怎么好像又没有那么爽呢?
他怎么这么忙呀?
而且忙得好空虚。
卡尔甚至一度觉得还不如上班呢,上班就不用坐在这儿被当成珍奇异宝一样围着打量了,而且在电视里看队伍踢球确实让他浑身不得劲,恨不得在每个人耳朵里连个麦克风指挥他们。
恕瑞卡网络,启动!
但这个念头出现时,卡尔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
不要啊!他是牛马当多了忘记怎么直立行走了吗?怎么会想上班的,停止,停止!
诺伊尔怎么还不来,来了好歹能吵吵架,还可以生气地啃他的脖子……卡尔烦躁地把手机打开又合上,正想按按钮,麻烦护士再给点冰淇淋给他吃,这才是医院里永恒的特效药,房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呀,这个点了哪有别人。”
卡尔愣了愣,而后不满地嚷了一声:“又和我闹什么呀?”
门外人迟钝一秒,到底按动把手扭开了房门,却是黑发,灰蓝的眼睛。
巴拉克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在等别人吗?”
卡尔:……啊?
大卡
等别人吗?当然了。
承认吗?
“不,不是。”
卡尔犹豫着说:“我弄错了。”
巴拉克来,卡尔好像又不太意外,又很意外。
以前他们虽然总是玩一些“哈哈我都要被火烧死了你也没反应嘛”
的恨海情天对话,但实际上卡尔敢去质问对方,是因为在内心的某个角落里,他清楚地知道着巴拉克在乎他,或者最起码对他有愧。
每次巴拉克对他可以问一问的事选择不闻不问,卡尔都会感到又痛苦,又有某种内在的火焰真的在沸腾灼烧。不符合常理的冷淡也是一种错,而他可以拿起这把小刀捅向对方,直到年长者流露出悲伤,担忧,直到对方痛苦他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