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把相框立起来:“谢谢你,我在莉拉那儿看到了。我去复刻了一张,原版你还是收着吧。”
这份心意他收下了,只是墓碑上风吹日晒雨淋雪浸染,没有什么东西能放得久,让照片就直接放在上面,反而是迟早要消失了。
“……就这个吗?”
“是啊,就送个东西,乌尔里克还在下头等我呢。”
卡尔微笑着说,又举起了裹着包装纸的饼干:“看看这是什么?”
胡梅尔斯走了过来,也不挪位置,就要微微弯腰靠着卡尔拆。这距离卡尔的鼻梁都能蹭到他的腹肌,又不想站起来逃走,搞得好像什么似的,只能无奈地抬起手轻轻撑开点:“离远点。”
“怎么了,我刚洗完,又干净又香……这是你喜欢的味道,你忘了吗?”
得了,卡尔把头低下去,索性当他不存在。胡梅尔斯小心翼翼地拆开薄薄的包装纸,而后又惊讶道,顿了两秒后脱口而出:
“这不是你小时候喜欢的饼干?”
卡尔:?
“我什么时候喜欢了。”
他满脸迷惑,抬起头看着胡梅尔斯,想扯扯衣袖都没地方扯,只能按住对方的手腕让他放下一点饼干——确实还是红绿战神的包装,没错啊。
“是你那时候天天带到更衣室的。”
“然后你每天都吃两块。”
胡梅尔斯说:“如果你不喜欢吃,我干嘛天天带?”
卡尔:……
他莫名感觉自己被栽赃了,哭笑不得地抗议:“我真没有啊——我要是喜欢的话,我不会问你去哪买吗?如果我每天都吃了,那也肯定是你每天都分给我……”
话语落了下去,卡尔磕绊了一下,因为胡梅尔斯捂住了他的眼睛。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含着十足笑意:“我当然记得啦,是我爱吃的饼干。骗你玩的嘛,怎么真的上当了。”
卡尔好笑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逗起我来了?松开。”
“不松。”
胡梅尔斯嘟哝着说。
卡尔不和他闹,急着走呢,直接站起来,同时去掀他的手了。
但他的手在颤抖,声音也是:“别看我。”
带上一点点微弱的哭腔了。
卡尔愣住了,站在原地不知这是怎么了。
他抬起手试图找到胡梅尔斯的脸在哪,摸到他的下颌骨后往上偏了点,果然擦到了眼泪。
“我记错了吗?”
“没有。”
“总不会是太感动了吧。”
“我每次哭主要是希望你能可怜我,也不是真的那么矫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