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家?你不许来。”
他又蹭蹭蹭起来,把电话给穆勒:“告诉他我有仁陪,我没疯,我也没生病,不许他来。”
“菲利普,卡尔没事。”
穆勒放下刀洗一下手,擦干净接过手机,转身靠着灶台,轻声说:“他是有点感冒了,说话和平时不一样,你别担心,我在这儿看着,明天应该就好了。”
拉姆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困扰:“托马斯?……平安夜呢,你怎么不回家。”
“被女朋友甩掉了。”
穆勒情不自禁地无声笑了起来,拿手指头抠毛衣,直接硬是钻出了一个洞来:“卡尔收留我了,嘿嘿。”
其实他满脑子都是他们在看台上相遇的画面。
他又要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但这是没法和任何人说的。任何人都不会懂他的震撼和感动。他也不想要和别人说,只想自己泡进蜜糖水里,甜蜜地窒息而亡。
被子卡尔在他后面戳他:“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听?”
“你和琳达感情那么好,怎么会的?真抱歉听到这消息。哎,那也应该回家和父母待在一起嘛。”
“他确实需要我啊,而且……我也不想走开,”
穆勒声音更小地说:“没事的,你放心吧。”
“……”
拉姆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好挂了电话,不过几秒后穆勒就看到他给卡尔发了一连串的注意事项。
他不敢多看卡尔的私人信息的,实在是人眼读消息的速度太快,还没等他挪开视线,就已经飞速看到了许多内容,最后一句是别仗着生病就乱吃糖,牙会疼。
忽然感觉情况哪里不妙赶紧一转身的穆勒:……
正捧着糖果罐已经偷了满满两只手的卡尔:……
“你干嘛这么快就回头?”
卡尔谴责他。
被没收了大半糖果的卡尔满脸不高兴地回到了沙发上。穆勒快把大餐做完了,那叫一个心累,只想着快一点,也许是因为肚子饿了没饭吃卡尔才想吃甜食补充能量的?但他又希望能背着卡尔把蛋糕做好,就哄他去看看礼物,自己背过身去在另一边给蛋糕做最后的装修。
做蛋糕宛如干建筑工程,一层蛋糕坯一层水果和奶油,抹腻子一样抹平,再一层蛋糕坯一层水果,抹腻子一样抹平……然后在外面继续抹上奶油做整体装修。
幸亏之前练过,不然他肯定完蛋了。
穆勒的额头都出了一层汗,停了手摘掉手套,擦一擦汗,再戴上手套继续。他做贼似的生怕卡尔看见,快弄好了就回头去看他,担心他又一声不吭地在作妖(划掉)在偷糖。
结果没有,卡尔好像是真的很认真地在查看哪些人给他送了礼物,然后按他自己的习惯重新排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