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是很在乎舒服不舒服的,只是这个高凳感觉松垮垮,卡尔怕它塌掉。
他现在没什么精神,不想还得和凳子斗智斗勇。
萎结果花臂女眉毛一竖,屋里的人也全嘘了起来。
“这什么意思?谁缺你这几个钱!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啦?”
有个红脸大汉喊道。
“你当我们老板是要饭来啦?”
有个粗眉毛男跟着附和。
“给你个板凳喝酒都不错了,少找事,别想说话!”
再有个胖球男砸杯子。
花臂女把钱丢还给他:“没外仁位置,少来这一套。不缺你这几个子,喝完请上去。”
屋里的人还在对他虎视眈眈,以为这阔佬要继续找事,谁知卡尔只是平静地哦了一声,真的坐在原地不动了。
没有就没有吧,凑活着坐坐算了。
卡尔神情很麻木地拆开围巾和墨镜,把大衣也脱掉搭到椅背上,回身坐正,在灯下望着正冒气泡的啤酒发呆。
花臂女手里的杯子掉了,啪嗒一声巨响,砸在地上,但没人有反应,整个空间忽然静到了极点,音响里发出的《南部之星》仿佛也忽然空旷了起来。
“妈呀。”
她迷惘道:“我精神出问题啦?”
红脸大汉像一口气没提上来一样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呜呃~”
,粗眉毛男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胖球男一个震惊的大晃动,直接脸朝下摔到了地上去。
卡尔一杯酒喝了一整晚,每到感觉精神有点涣散,他就停下来,不想让自己在这儿睡过去,给人添麻烦。他和每一个球迷都合了影,看他们激动得满脸通红地争先恐后地给他讲他们自己和拜仁的故事,回答他们所有莫名其妙的问题,例如赫内斯喜不喜欢,更衣室里谁的勾八最大,卡尔说我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们。
随便吧,卡尔想。
这样的话,明日无论如何也要上报纸了。明天可是有训练的,并不是假日,身为职业球员,竟然通宵喝酒,不用腿上坐三个女孩,等他明天请假翘班或是直接在训练里哗啦啦摔倒,这事就够难看了。
凌晨在街道上游荡,酗酒,等天亮了被架着拖出去打车,还会被路人拍到。
他已经觉得很难受了,不知道会不会再吐在外头,他真害怕这样的事,所以从不爱喝酒的,可他现在实在是太需要陷入迟缓,让大脑停下来了。
真是稀巴烂的样子啊。
但卡尔就是做不到起身回家——他不想回到那个房子里去。那里真的是家吗?可除了那里,他又有哪儿可以去呢。巴拉克受了他十年折磨,卡尔不要放过他,对方而今陪了他半个月,告诉他“我爱你,但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